“没事的,没事的,他们赶不走的。”程云舒安慰着锦玉。她只是个十四岁的少女,程云舒对她好她是知道的,自然是舍不得程云舒受委屈,舍不得程云舒走。
夜晚渐渐降临,程云舒入了眠,却在半夜惊醒。想起今日锦玉说的那番话,她皱了皱眉。早知道刘府的人会对付她,而且什么假道士的怪招全都用上了,但没想到会用这种招数,道士完了又来个天师。这根本不是她想要的,她是想要离开刘府,却并不想以被休的名义被赶走,她只想光明正大的离开刘府。
正要重新入睡的时候,程云舒突然想起了楚文远的朋友,韩泽寒韩天师。楚文远曾经说过,韩泽寒是个上知天文下晓地理的能人,也许他能够帮得上忙。下定决心要去找楚文远后,程云舒总算安心入睡了。
次日一早,程云舒撑了把油纸伞便出了府,身边没有人跟着。楚文远是新科状元,府上自然是热热闹闹的,程云舒怕惹出了什么事,便在街头找了一个小男孩,给了他一封信。小男孩在她的目光下进了府里,把信交给了楚文远。程云舒就在对面的茶楼上等着,不一会,楚文远就出来了,他左顾右盼,总算看到了在茶楼的程云舒。茶楼的二楼没别人,只有程云舒,楚文远不一会便上来了。
“怎么了,突然来找我。”楚文远一向直白,有话直说。俊秀的脸庞依旧沉着冷静。
“当然是出事了,我才来拜托你。”程云舒的眼帘突然暗了。
楚文远没说话,只听她讲。
“自我嫁入了刘府后,我过得日子是相当不顺心,婆婆又不满我已久,下人更不把我当回事,唯独几个还算好心的。我的日子浑浑噩噩,一点都不舒心,总是担心府里的人会对我怎么样。这次有个丫鬟偷偷来告诉我,我婆婆要请法师来,把我赶走,我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所以才来找你帮忙。”
听罢,楚文远沉默了很久,问道:“那是你们刘府的事,我能帮得上什么忙?”
“能,你能帮的。你不是认识韩泽寒韩天师吗?也许他出面就能够帮得上忙。你会帮我吗?”程云舒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让楚文远点了点头。
“好,我帮你。你放心吧,我一定会把你的情况告诉他的。由我出面,他会帮你的,你不要多想,别累了自己。”
听到楚文远的允诺,程云舒一直紧绷着的神经终于松开了,仿佛一切都得到了解脱。也许这一切来源于她对楚文远的信任吧。
“对了,恭喜你,新科状元,府上可都还好?”程云舒又恢复了轻盈的语气。
“府上都好,勿念。”
楚文远说罢,两人都陷入了沉思。也没有多说,一直到程云舒不得不走的时候,才匆匆道别。
楚文远和韩泽寒韩天师是莫逆之交,两人从很早以前便结下了不可多得的缘分。虽说韩天师比楚文远大了好几轮,但他们俩之间的交情并不受影响。
十年前的一天,年龄尚小的楚文远陪同家人前往云山拜佛,回来的路上经过一座小庙,这小庙破烂不堪,一看就是荒废了很久的,根本没法住人。
可奇怪的是,楚文远却听到了有隐隐约约的阵阵诵读声从小庙里传出来,这声音仿佛能够净化灵魂,让楚文远觉得十分动听。他对这座破庙产生了好奇,回家后一直念念不忘。第二天一早便顺着小路回到这里,他想着从门缝里偷偷向里望去,却见里面空空如也,不过是一尊佛像显得比较高贵罢了。难道昨日所听都是幻觉?楚文远有些气馁,待他走出十几步时,却又听见了庙里传来了阵阵诵读声,仿佛昨日那般动听。他又靠近了那扇门,正想从门缝探个究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