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18(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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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了三年,听力的问题解决了。

回国之后,他以为自己终于可以被家人接受了,努力地讨好霍家每一个人。

他几乎是献殷勤一样,将自己对家人澎湃的渴望和亲情双手捧上呈给霍家爷爷,姑姑,堂妹,侄儿子

但是霍子昂依旧走不到他们眼中。

就因为他的母亲是肮脏的卖身小姐,霍家旁支看自己的眼神,都好像透过了他的肌肤纹理,看到血管下腐臭流动的血液。

他们眼里,干干净净的也许只有被霍家老爷子疼爱的霍修。

哪怕他没有血缘关系。

而霍修得知自己的是冒牌货的时候,伤心失意了很久,霍家人百般安慰,才让他愿意继续留在霍家。

当霍子昂回来的时候,他心怀愧疚,将所有他得到的好东西,全部都还给霍子昂。

可这对备受冷漠的霍子昂来说,无疑是一种炫耀,是一种怜悯,是一种施舍,也是一种宣战。

而彻底导致霍子昂黑化的是,他第一次对一个女孩子春心萌动,那就是女主角井锦。

在知晓她是自己商业联姻的未婚妻的时候,整个心房都炸开了。

他第一次感觉自己得到了世界的一个小角落,足以让他无法停靠的灵魂落脚。

但是却被霍老爷子途中截断,绕了个弯,开了个玩笑似的,轻轻松松给霍修定下。

霍子昂自然知道这是为什么。

不就是霍老爷子疼爱霍修这个冒牌货,怕他人非议霍修,特意让他和井锦联姻巩固霍修在霍家的地位么。

即便之后,被强制绑在一起交往的两人都是拒绝厌恶抵触的关系,但是霍子昂还是感觉到了被捉弄的无力和愤怒。

所有积蓄已久的怨恨和不解都日积月累,化成三个字凭什么。

就因为,母亲的出身?

就因为,后天的缺陷?

就因为,不被霍老爷子喜欢?

所以,自己的人生就只能这样,和一团垃圾一样糟糕腐臭,随便都可以踢一脚,可以朝里面吐黑泥,可以置之不理掩埋?

真是太不甘心了。

他濒临奔溃,黑化了。

一个人往往会被重视人伤害的体无完肤。

当霍子昂在暗地里陷害霍修,离间井锦和霍修,掏空霍家公司的事情显露公之于众之后。

他彻底被霍家丢弃了。

说是面壁思过,实际上就是囚禁。

囚禁在后院,那儿的时间似乎是不会流逝的。

霍子昂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在躺椅上闭目小憩,忽然听到霍家大厅传来热热闹闹的人声。

一声高过一声,声声透露着喜悦。

霍子昂没睁眼,耳朵动了动,慢慢从哄闹声中听清楚了内容。

浓密的睫毛的颤了颤。

啊是井锦要和霍修结婚了。

缓缓坐起,下颚上的黑色小痣隐于阴影中。

他笑了笑,手心的安眠药都被他的体温焐热了。

作者有话要说:哎,麻麻抹泪。

☆、删除

用向夏的背景,耿阳花了两天才写完霍子昂黑化之前的人生。

向夏也用了两天把耿阳推荐给他的韩剧看完了。

此时正是大结局了,向夏坐在沙发下的地毯上抱着白白聚精会神地盯着画面,就连耿阳坐到他身后的沙发上都没察觉。

当好听的结尾曲播放出来,向夏才长长地吁了一口气。

好看吗?

头顶骤然传来耿阳的声音,向夏被吓了一跳,仰过头,用深邃地眼眸看向耿阳。

外头的日光晃眼,将耿阳白皙脸庞的轮廓模糊了。

向夏嗯了一声:好看。

耿阳抿着嘴微微一笑,眼珠转了一圈,带着试探性地问道:这个题材很新颖吧?假如,假如你是里面的男主角,突然发现你自己是生活在漫画的人物,你会不会很生气?很恨那位画家呢?

这话说出来,耿阳的心脏都在砰砰狂跳,紧张地等待着向夏的回答。

向夏眸光颤了颤,垂下脑袋,抬手摸了摸白白的脑袋,软白的毛从他指缝中穿过。

他几乎不用想,就回答道:会的。我会很生气,和男主角一样,去质问画家,甚至想要杀掉他。

头顶传来一道轻轻的倒吸声。

随后听见耿阳结结巴巴地问:为,为什么啊

其实耿阳当然知道为什么,他只是想要知道向夏的想法。

向夏声音已经褪去了青涩,但是依旧带着少年感,低声闷闷地说:我从小就不知道我的父母是谁,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会到孤儿院里。更不知道为什么孤儿院的其他小孩不喜欢我,喜欢欺负我

这是向夏没有和耿眼说过的事情。

也是耿阳在人设中设定好的事情。

我以前是听得见的,能听得清清楚楚。院长教书的声音;阿姨叔叔叫自己孩子回家吃饭的声音;流浪狗对我的狂叫的声音;其他小孩子骂我的声音我都可以听见的。

可是为什么我总是会被他们针对呢?明明我什么都没做,没有去招惹他们,就连看都不敢看他们。为什么他们还是要推我,骂我,打我?

后来耳朵不知道为什么就流血了,听不清楚了。

向夏的声音开始颤抖起来,里面充满了不解和自我怀疑,还有愤懑。

他觉得自己耳朵出问题后,时间就停止了。

听不清别人的话,也没有人愿意倾听他的话。

那些孤儿院的小孩子都逐渐长大,而他却依旧停留在原地。

一直没有成长。

如果我真的是漫画里的人,我所要经历的一切都是画家早就设定好的,因为画家的一个念头,一句话,一只画笔,我就会被家人抛弃,被别人欺负,会落下残疾

我也会很生气,很恨画家。

向夏紧紧咬着下唇,尽力让自己不要太激动,眼尾抑制不住地泛红。

他没有和任何人说过自己的痛苦。

没有人会问,也没有人会聆听。

所以他以为自己足以消化这些灼心的痛,可是一开口,还是忍不住,好想问一句凭什么。

他委屈极了,快速眨巴一下眼睛让眼泪散开。

耿阳现在心里十分不好受。

向夏说的每一句话虽然是在自己身处漫画之中的前提下的抱怨,可是在耿阳看来,这就是对他的拷问质问。

因为自己突如其来的一个想法,想要狠狠的虐一个角色,随后就写了一句话一排字,就这样轻轻松松地决定了一个令人如履薄冰的人生轨迹。

他内疚,自责,懊悔,却又不知道如何开口。

很害怕,很慌张。

如果告诉向夏,自己就是那个用一滴笔墨让他受到如此多莫名其妙的伤害的作者,向夏会怎么样?

应该会和他刚刚说的一样很生气。

还会恨。

耿阳一点儿都不想被向夏讨厌,被向夏憎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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