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任其实心里也急,但他不想将其放到脸上,要是让手下的士兵们看到,可是有可能会影响到军心的。
“有消息了!”张任颇是难过的说道,“我派出的探哨,在百多里外遭到了伏击,只有区区三人逃脱,还受了不轻的伤势。”
严颜闻言先是一惊,随即面色变得阴沉,眼中充满了怒火,还有丝丝的难过,他可是清楚的知道昨天张任亲自挑选了十名最为精锐的探哨,将其派了出去,现在不过一天时间,就损失了大半,可谓是损失惨重。
“看来他们是准备对我们下手了,真不知道他们哪来的这么大的胆子!”严颜道,“现在他们既然没能杀掉所有探哨,想必也明白我们已经知道他们的动作,接下来他们要么尽快发动攻击,要么放弃。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是继续还是……”
张任道:“不管他们要怎么做,我们都只能加快调兵的速度,只不过,现在不用悄悄来了,可以明着来。”
严颜拍手道:“好,如此一来,最多五天时间,我们两个军就能聚集起八万人马,到时候任凭南蛮有多少人来攻都没用。”
第二十三军和第二十四军是用于镇守南中各郡,所以张任和严颜虽然在贲古,但是并不能将所有的士兵都带到这里,各自带了一个师,加起来共两万余人驻守此地。其余的八个师,则分布在南中各郡。不过,有两个师里贲古比较近,昨日命令下达后,就已经启程往这里赶来,虽然是隐藏行踪赶路,但等会将最新命令下达,最迟明天就能到来。贲古这里一跃就能有四万人马。
张任闻言只是点了点头,却并未发表意见,实质上他心底十分担心蛮人在杀不掉探哨的情况下,狗急跳墙,立即发动攻击。好在,因为去年他和严颜率军来此,南中的蛮人慑于汉军的雄威,向南迁移了上百里,现在距离贲古县至少有一百八十里以上的距离,即便以蛮人翻山越岭的本事,两天时间是绝对到不了的,要是能再扯点皮那时间就更多了。
随后,张任和严颜又简单讨论了两句,就散去了。
不过,张任想得很对,此时南中的蛮人们正在扯皮,扯皮的起因正是杀掉了七名汉军探哨,但还有三名逃走了一事。
“大王,我建议立即攻击,不然等那三个汉家杂碎回到汉地,我们杀害汉人的事情肯定会暴露出去。”一个黝黑的汉子咧着大嘴咋咋呼呼道。
坐在上首的男子眼中饱含忧虑,听到黝黑汉子的话,并未答话,反而眼中忧虑更甚。
却另有一人接口道:“胡图尔,我看你是害怕了才是,我们又不是没有杀过汉人,什么时候引起过汉人的警惕了,再说了,就那软趴趴的汉人,只要我们的大军一到,还不是望风而逃。”
此人言语之中,并未将汉军放在眼中,大肆贬低。胡图尔,也即是黝黑汉子反驳道:“我看你是过分自大了,你以为我们为何南迁上百里,还不是因为汉军的缘故,这新来的汉军可不是以前的汉军。而且,我发现杀掉那七个汉人手上老茧很厚,很可能就是汉军的探子,前来查探消息的。”
坐在上首的男子,听到这话,脸上一急,问道:“当真?”
不等此人回话,胡图尔就先行插嘴道:“大王何必害怕?汉人哪个不干农活,手上一样有厚厚的老茧,蒲狐是小心过头,想多了。”
蒲狐看了一眼不把大王放在眼里的胡图尔,然后冲孟九点了点头。
孟九,即胡图尔口中的大王。不过从胡图尔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来看,孟九对于南蛮的控制力真的很弱,比起很多年以后他的儿子孟获差了很多很多。当然了,现在来看,以后,南蛮恐怕会成为历史啊!
但是眼下南蛮的不统一乃是事实,哪怕此次因为种种原因,不得不联合在一起,孟九对他们的控制力依旧没有多少。
随后,其他二十多个在南蛮中颇有威望的几人也相继发表了意见。这些人很是鲜明的分成了两派,一派支持胡图尔的看法,认为汉军没有什么了不起,当初南迁只是不想跟汉军起冲突,尤其是在食物短缺的情况下。
另一派自是支持蒲狐,认为他说得很对,应该立即发动攻击,要不然就赶紧再次南迁,要不然,汉人的报复很快就会到来,会给南蛮带来极大的创伤。
分成两派也就罢了,两方的人还差不多,无法分出个胜负,而且支持胡图尔的直接就在屋内大吼大叫,同样没有将孟九放在眼里。支持蒲狐的虽然好点,但也仅仅是好点。
孟九脸色难看的看了眼蒲狐,以及另外两个并未开口的心腹,然后起身说道:“大家有事慢慢商量,本王先去见见大祭司。”
说完,孟九就给两个心腹使了个眼色,然后走了出去。
等孟九离去,屋内吵得更凶了,甚至走远了的孟九都能听到他们的大嗓门,无疑,这让孟九的脸色更加难看了,让他暗暗决定一定要这些人好看。
若是没有现在的大汉帝国,说不定孟九的想法还真会在孟获身上实现,只可惜现在可就难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