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言叙是被不知道什么人捡回来,扔到齐府门口的。
当时前去开门的凌栗只记得怀里之人的面容被鲜血整个糊住,而额间发丝亦是被粘稠着。
之后在其整个发懵的过程中,耳边尖叫声骤起。
等到他再次缓过神时,怀里早已变得空落落的。今早刚换的新衣裳也在不知什么时候被鲜血染得不成样子。
至于鼻尖处还在萦绕着一股不熟识的铁锈血腥味。
对于季言叙此次受伤,绝大数有良心的人还都处于一种慌乱状态。
齐小公子尽着最大努力抢救着半死不活之人,其余小辈则是在一旁打着下手。
而在一切都归于平静,受伤之人也在清醒后又昏睡过去时,在场唯一不合群的齐小夫人却是捧着个甜瓜坐在门槛处默默的叹着气。
听齐沐说,讨厌鬼好像丧失了部分记忆?
可这失忆的戏码不应该是属于拥有主角光环的她吗!
......
这两日,齐府的整个氛围都处于一种表面风平浪静,实际上暗潮汹涌的状态。
先不说小圆子彻底和亲爹划清了界限,就连季言叙在一场大病初愈后也跟个没事儿人一样该干什么干什么。
只是那个时常缠在栗老板身后的黑色身影早已不见了踪迹。
对此,齐府众人所能做的就只是视而不见听而不闻,且心里皆达成共识。
或许在某种程度而言,现在这个状态于任何人而言都是最好的。
......
“哎呀呀,我肚子有些疼,要不你们先出去!”
府内因为长迈突如其来的跑路变得慌乱,其中理由无他,只因今日是离府数日的齐夫人归家之时。
管木子本想着买入府中的两人终是要见见家中长辈,择日不如撞日,就挑着今儿个将大家聚集在一起,共同欢迎齐夫人归来。
哪成想平日里能吃能干活的长迈到了最紧要的关头反倒成了砸场子的第一人。
连带着梧叶这个跟屁虫外加一众小辈们都有了落跑的念头。
要不是中途讨厌鬼眼明手快将人给悉数拦住,想必今个齐小夫人准备的热烈欢迎场面定只有她一人傻愣愣的站在大门口拍手叫好了。
“欢迎夫人回家!”
府门外,震耳欲聋的鼓掌声骤起。
几步之遥的马车上,正准备下车的齐夫人差点被惊得站不住脚,索性一旁极有眼色的齐叔扶了一把才没失了长辈风范。
对于今日家中小辈的所作所为齐夫人并未做过多干涉,反倒一番常态的看完了整场闹腾。
期间在看见人群中混着的一个陌生面孔时,还不忘将人招来面前仔细打量一番。
为此,被赋予重任的梧叶使出了浑身解数只为讨得齐夫人一笑。
“年岁大了,早已经不起闹腾。”
说罢,齐夫人便招呼着齐叔与她先行离开,可脚步尚未走远,又似是听见了什么唤声。
待回头瞧见梧叶正挥舞着两只爪子同她招手时,不禁莞尔。
真真是年岁老矣,今见少儿郎,竟犹闻故人笑。
......
管木子向来是属于一点就炸的那种人。
本来这几天因为季言叙和小娃娃那点儿破事导致脾气出现了些许收敛的趋势。
偏偏今日瞧见一同回来的另两人,且其中一人总是有意无意戳她痛处时,管木子只觉的几个字不受控制的在其眼前滑过。
是可忍孰不可忍!
“顾间,你什么意思!姐姐今天就告诉你,之前忍你是看在你还是个没成年,小屁孩的份上,今个我非得打的你哭爹喊娘不可!”
“不好意思,我顾间自打出生就是个孤儿,无父无母!”
“没爹没娘了不起呀!姐姐从几天前也没有了!”
想起几日前的那个下午,一场看似寻常的聊天后自己竟成了无父无母孤儿大军中的一员大将,管木子就觉得脑袋嗡嗡直响。
此时不巧被某个嘴贱之人提到了痛处,一怒之下管木子便暗下决定,今日定要教教未及弱冠的小破孩说话之道!
“你个臭小子给我听好了,为了避免一不小心将你给打死,姐姐今儿就给你留个死期!”
边说,齐小夫人边挑衅的询问起身边人今日日子为何。
可真听见准确回答时,整个人又愣住了。
“猴儿,你说今个几号来着?”
“六月初九!”
“......这日子怎么有些耳熟?”
大大的疑惑迅速占据了管木子小小的脑袋,连带着一众小辈们也开始泛起愁来。
不知为何,在将六月初九这几个字反复念叨了几遍后,一种莫名的熟悉感扑面而来,却又无法探究这份感觉从何而来。
直到小娃娃一语点醒梦中人。
“娘亲,唐哥哥那日拿来的书信里是不是有六月初九这几个字呀?”
唐一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