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佳挑了挑眉,“好,这和正规军和非正规军无关,我知道西北军和隶军打过一场恶战,但是,那也是在利益和发展方向不明的驱使下发生的,其实,各地军阀未必都是坏的,就像人无绝对好坏之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立场而已,我觉得没必要非要分个彼此。”
龙炎桀面色一沉,“你这些言论都是徽文轩教你的吧?”
宛佳淡笑,“这不需要人教,做生意、做人、做军阀道理都是想通的。”
“那你是决意要帮徽文轩弄到这批西药了?”
他的口气明显不好,宛佳也不介意,走近他,柔柔一笑,“如果是枪炮,我是不会帮的,因为很有可能这些枪炮是用来对付我夫君的。但是西药是救命的,我在意的不是战争和权势,在意的是每一条生命,何况,这些由我帮忙,岂不是更加容易掌握他们的动向?”
龙炎桀没有做声,审视着面前看似柔情似水的妻子,她骨子里绝对不是如此。宛佳向来深思熟虑才做事,这件事,她也一定谋划好了。如果不答应她,还不知道她会使出什么招数,而且会有危险,还不如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更加安全。
可他在意的是徽文轩和她关系究竟还有没有什么纠葛。
宛佳见他不说话,索性摆出一副在商言商的样子,往椅子上一坐,“我知道西药是禁运品,正因为禁运才利益最大,他们取道东北是因为南方的各大码头基本都把控在青帮手里,而青帮鱼龙混杂,难保不会出岔子或走漏消息,为保证药品安全,只有走军道。何况,这也是你们隶军一条生财之道。”她神色沉了沉,话音一转,压低嗓音说,“多一份同盟的力量,多一条退路,桀,你说对吗?”
龙炎桀沉思良久,宛佳最后一句话才是他所想,抬眸,凝视着面前全心为了自己不断谋划的妻子,心疼地抚了抚她的脸,沉稳地说,“好,只要是你想做的,我都支持。”
宛佳嫣然一笑,上前轻轻在他脸上一吻,“就知道你会帮我的。”
长臂一勾,人儿落怀,霸道地重重吻了上来,直到她几乎喘不过气来,不停求饶,龙炎桀才松开,一脸正色说,“帮你也帮我自己。但是,做生意之外,徽文轩胆敢再动一丝歪脑筋,我定不轻饶。”
宛佳低笑,“醋意好大。”
“你再调皮,我就让你也吃醋!”龙炎桀狠狠起掐了掐她尖尖的下巴,直到她笑叫着求饶,才松手。
沧州一家高级酒店的豪华套房内,徽文轩凝视着楼下看上去一片繁荣的街景,眉毛紧蹙,心神不宁。
他甚至有些后悔做件事,对龙炎桀的态度他十分没有把握。如果是公对公,直接找到龙炎桀,恐怕还容易些,让宛佳出面,实在是冒险,先不说龙炎桀会醋意大发,而怀疑宛佳,将她牵扯进这种明里是药品生意,暗里是政治斗争的事情里,他也是觉得愧疚。
李桐警惕地站在门口,竖着耳朵听着门外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