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海边栈道,傅丞砚依然围着栈道一圈一圈地跑。
难为他昨晚喝成那个死样子,今天居然还能跑步,精力充沛到简直令人发指,这十圈下来,少说也有五公里。
而他身边,阿呆,根本就不在,连个狗影子都没有。
傅丞砚跑完步,径直走过来,淡淡看了她一眼,便示意她在长椅上坐着,然后去买了两杯奶茶。
他将那杯半糖的递给她,“昨晚睡得好吗?”
闻卿瑶咬着吸管,斜睨他一眼,“你趴着睡一晚试试?”
“……”
见他没回应,闻卿瑶四下巡视,挑了挑眉,“傅丞砚,你打着阿呆的旗号喊我来,阿呆在哪呢?”
傅丞砚捏了捏眉骨,说道:“阿呆临时有事,先回去了。”
“……”
第一次见识到什么叫做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闻卿瑶吐了口气,往他身上轻轻一靠,“所以是你自己想我了吧?”
“……”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你就是想我了,指不定你昨晚上喝得酩酊大醉就是因为我呢?”
试探性的语句傅丞砚怎么会听不出来,但他并不打算回应为什么会去喝酒。
看着臂膀上靠着的人,傅丞砚有些僵硬和窘迫,但也没推开她,象征性地抚了抚她的头顶。
“幼稚。”
罕见的亲昵动作就像一片云悄然拂过,挡住了炎阳。
闻卿瑶悸了悸,故作轻松道:“喜欢你才对你幼稚呢。”
“……”
“我第一眼就喜欢你了,真的,一见钟情。”她抿了抿嘴,擦掉蹭在嘴边的奶茶,认真道:“傅丞砚,我满二十了。”
“怎么?”
“我嫁给你。”
她说完,咬着唇角,抬眼转了转眼珠。
傅丞砚话不多,难得能跟他说上两句,闻卿瑶也不指望他能正经回答,毕竟,自己也是开玩笑的。
她玩着杯子里的吸管,两个人都沉默了很久。
本以为这句话永远也不会有答案,哪知傅丞砚忽然道:“你现在太小了。”
闻卿瑶倏地愣怔住了。
她搭在他胳膊上的手一紧,心口怦怦直跳。嫌她太小了,换句话说不就是等她长大一些咯?
莫来由的悸动和期待遽然间就在脑海里生根发芽了。
见她发愣,傅丞砚问道:“怎么了?”
闻卿瑶回过神来,“那你等我。”
“等你?”
“等我毕业。”
“……”
他没说话,神情自若,手中的烟却越攥越紧。
果然没再有回应。
闻卿瑶扯开话题,“欸,你喊我来,就是跟我打打嘴炮啊?”
“不行吗?”
闻卿瑶扬着头,“打嘴炮不过瘾,要打就打真炮。”
“……”
“阿瑶,这是公共场合。”
“喔……”
他缓了缓语调,转头问道:“对了,后天婚礼怎么安排?”
闻卿瑶一听,眼底黯淡了一下。
如她所料,一系列的铺垫都是为了问出这句话,傅丞砚的目的就是仲槐,也是这场婚礼。
而她,只是个跳板。
可能这个男人,心里根本就没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