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件正红色凤服,与她封后盛典上穿的那件很相似,甚至看着要更绚丽一些,比不得那件庄重大气,可即便如此,岳琉璃一眼看过去时,眼睛还是忍不住湿 润了。
“主子,奴婢春巧服侍您更衣!”
春巧突然的一声,岳琉璃险些彻底崩溃。
她双目紧闭,两行热泪不由自主顺着脸颊流了出来。
这些日子,虽然一直装作没有关系,但其实她过得有多么压抑,春巧心里是明明白白的。
许多时候,她从外边进来时,都看见岳琉璃一个人呆呆地坐在那一湖碧水前发呆。
当初的她,就是落水之后才换了灵魂的。而她整个夏季里,一口西瓜没有吃,甚至一看到就会两眼呆滞,最后转身回屋。
绝口不提关于大盛国的任何一件事,一个人,她越是假装得好像从没去过那里,春巧的心便越是刺痛。
直到后来,她甚至都不敢在这里多待,她怕岳琉璃看到自己,便会想到皇上。
看到她这个样子,春巧不心痛是假的。
而前几日在看到这件凤服时,她可是磨了导演好久,才答应让她买下来的。
一次都没有穿过,她就拿来给岳琉璃,只因为这件凤服像极了那日她荣登后位的那一件。
小心地服侍她穿上,春巧红着眼睛在她耳边轻声问道:“主子,你到底是更喜欢奴婢还是更喜欢冬芸?”
这句话她以前不止一次开着玩笑问,每每问出来,冬芸都会笑着过来挠她痒痒,然后笑骂一句:“你这小妮子,又来挑事是吧?”
她知道,不止她在想大盛国的人,岳琉璃更想。
只不过一直这样压抑下去,她怕等孩子出生了,岳琉璃会受不了。
那天她试着上网,本想从里边找到一点关于大盛国王朝的蛛丝马迹,可却阴差阳错地看到了一篇关于产后抑郁的新闻,打开看了之后,她就更加担心了。
所以,为了让岳琉璃高兴起来,她这些日子也是绞尽脑汁,连拍戏都心不在焉,还因此拒绝了两部戏。
清晰的镜面内,岳琉璃仿佛看到了冬芸和春巧在她身后打闹的画面。
午夜梦回,那一张张熟悉的面孔,总会如约而至。
她甚至在梦里都不敢面对凌云霄,每次看到他,都是一如既往的冷脸,凤眸沉沉地瞪着她,一言不发。
“别闹了!”恍惚中,她轻启薄唇说道。
春巧强压着心头难过,笑着道:“好好,不闹了,主子两个都喜欢,是不是?”
凤服加身,春巧又特意给她梳了那日的飞凤髻,即使没有凤冠,也抵挡不住她一身的雍容华贵,什么叫天生的母仪天下之姿,在岳琉璃身上展现得淋漓尽致。
春巧是习惯了的,她一脸得意地看着谢夫人以及于家的那几个佣人,一个个露出惊讶的神色,她笑着搀扶着岳琉璃朝她们走过来,道:“妈,你看我们皇后娘娘漂亮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