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往y国的游轮上,几个金发碧眼的小姑娘不知道在餐厅的角落里玩着什么游戏,时不时能听见她们愉悦的笑声。
钢琴和小号的合奏让游轮上的客人并不会觉得太过无聊,在一定程度上消磨了心理上对于时间流逝的恐慌。
坐在一个相对靠窗的位置,可以看见外面的风景,只是音乐的声音盖过了外面的波动声,女孩把披肩的长发在脑后扎了个低髻,露出白净的脸庞,看上去成熟了很多。
“听说y国的风景很美。”女孩端起手边的红酒抿了一口又放下,眼神微眯着,像是享受微醺的调皮小猫,在打碎了午后的红酒后,慵懒地舔舐着甜腻的液体。
说出的话并没有得到回应,女孩也不在意,反而继续道:“那里有很多美女,也是很多艺术家呆过,留下作品的地方,你应该也会很喜欢。”
“哪里都好,我无所谓。”沉默良久的男人终于开口,却招来女孩的笑声,并没有嘲笑的意味。
“zero,你有名字吗?”女孩的视线逐渐从外面收回来,落在男人的脸上,挂着笑意道,“我连名字都没有,在知道你会是我搭档的时候,我拥有的也不过是一个编号,eleven.”
男人定定地看着她,并没有搭话,他在认真听着,知道女孩的话还没有说完。她总是习惯顿一下再继续说,每次的停顿并不是希望得到别人的回应。
“说来这个编号我后来也不是很喜欢,什么数字,弄得好像一辈子都注定单身一样。老娘才不屑呢。”女孩的语气有些气愤,但很快又恢复了,“所以啊,我很羡慕那些有自己本身名字的人。”
“最起码他没有被抹去曾经的存在,但我,好像从一出生,就没有存在一样。跟着我的不过就是那两个单调的数字。”女孩撇了下嘴,不知道是真的在生气,还是说单纯的发牢骚。
一个穿着白色西服的侍应生走过来,将餐盘轻轻放在了他们的桌子上:“打扰了,您的科布沙拉。”
“他们说这里的科布沙拉很好吃。”等侍应生走了,zero把面前的沙拉朝着女孩的方向推了推。
女孩勾唇一笑,有些轻蔑的眼神瞄着上面的奶酪,用叉子碰了碰:“沙拉还分好吃不好吃?进嘴里不还是菜吗?”
“我有名字,但不值一提。他们已经给我们准备好了新的身份,你要是喜欢,可以把那个当成你的名字。”
女孩盯着叉子上的圣女果犹豫了一下,放进嘴里,略有些酸涩的味道在嘴里迸溅开来。“我们真的能抛下一切吗?他们真的不会找到我们吗?说实话我对他们那些人可没有那么大信心。”
“怕死吗?”男人切着盘子的牛肉,完整排布在那里,优雅地举起叉子放进嘴里。
这样的一幕让对面的女孩像是找到了什么笑点:“这位先生,请你不要在这么轻松惬意的环境下这么无所顾忌地谈论严肃的话题好吗?”
“是你先谈的。”
女孩有些吃瘪,端着红酒杯轻轻摇晃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