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刚刚种花的时候沾上的。
“嫌我脏?”陆胥出声问道。
陆胥语气微冷,吓得沈卿禾心尖微颤,正要搭手上去,他无奈的垂眼,拿衣角使劲擦了擦手。
来回在手心手背指缝里擦。
他动作粗暴又迅速,擦完了又摊开在沈卿禾眼前,问道:“这下成了?”
沈卿禾心颤颤了两下,把手搭了上去。
陆胥握住她的手。
“女人都跟你似的矫情兮兮的?老子脏一点就嫌弃是吧?”陆胥边走边说,语气随意,听不大出情绪。
好一会儿没听见后面有声音,陆胥回头,见沈卿禾垂眼,乖乖的在跟着他走。
陆胥抿了下唇角,道:“老子又没说矫情不好……”
说完,他稍微俯身,直接把人直直的抱起来在怀里,而后抬头看着她的脸,笑道:“既然这么矫情,那路也别走了,夫君抱你!”
丢脸死了。
这还是在外面,那么多下人看着,陆胥又直接面对着抱她,这实在是……
沈卿禾低下头,不敢往外头看,可又怕摔倒,只能圈住了陆胥的脖子。
一低头就对着他似笑非笑的眼神。
后头几人瞧见了,别开目光去只当没看见,低头间,又互相使了眼神。
自从出了府之后,二少爷对夫人几乎是百依百顺,放心尖尖上捧着宠着,有时候就算说一句重话,也百十倍的哄回来了。
他们何曾见过二少爷如此着紧一个人。
简直看得比自己的命还重要。
不过也当真托夫人的福,他们在少爷身边做事,起码不用再战战兢兢的担心了。
第32章
陆胥抱着沈卿禾进房间, 俯身将她放下。
双脚终于落了地,沈卿禾才有些实感。
她可算松了口气。
忙活了一上午,肚子空落落的,沈卿禾埋头吃了一大碗饭, 小口小口的一直在吃, 倒让人看得颇有食欲。
陆胥看她吃得开心, 眉眼也渐渐柔和起来。
沈卿禾吃完最后一口,放下筷子, 抬头, 正好对上陆胥的眼神。
他眼眸黑沉,盛着些不明的情绪,这么盯着她不放,似乎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两双眸子相撞间, 停顿片刻, 沈卿禾一慌, 马上将目光移开了。
她垂眼,心跳声也怦怦的直响。
陆胥干嘛要这样看她呀……
沈卿禾真的很不习惯这样的视线,会让她觉得很不自在, 也捉摸不透。
偏偏她脑子简单, 也不愿意去想太多。
想那么多好累的……
“枝枝。”陆胥突然唤了一声。
“嗯?”沈卿禾愣愣的抬头。
陆胥一只手搭在桌子上, 手指扣了下桌面,看了她两眼,出声问道:“之前听你父亲说,你小时候受过惊吓,是怎么回事?”
沈卿禾怔了下,没想到父亲会连这个也和陆胥说了。
再说了,陆胥为什么想要知道这个?
“没什么……”沈卿禾有点不愿意提起这件事。
她顿了顿, 只好又道:“就是小时候贪玩,被人带出了城,差点就回不来了。”
快十年之前的事了,她记得并不是很清楚,可她记得自己手脚被绑住在马车里的时候,心里那种极致的恐惧和绝望。
有两个长得凶神恶煞的人,先后掀开了马车帘看她,而后她还听见他们在外面说话,说什么鞭打,折断手脚之类的话。
沈卿禾怕,她当时简直怕得要死。
那天晚上特别黑,而沈卿禾一个人被扔在里面。
只有她一个人,跑不了也喊不出,只能睁着眼睛,一点点等待天亮,等待有人来救她。
那真是她人生里最漫长的几个时辰。
她不敢哭,甚至不敢发出任何声响,因为她看到一把大刀明晃晃的悬在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