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芳华露出揶揄的笑,“殿下和楹姑娘说了什么?若只是叮嘱她小心的话,奴婢也是可以代为传达的,也就不必麻烦殿下,还让楹姑娘特意走一遭。”
傅南歧:“……”
如果不仔细看,一定发现不了傅南歧的耳朵泛起了粉色。
显然,芳华踩到了傅南歧的那点小心思。
诚如芳华所言,单单只是说那些话,完全用不着让白楹过来。
傅南歧讲和芳华讲,有什么不一样的?
但傅南歧就是想看看那个小姑娘,在没有见到的这些日子里,有没有发生什么变化。
这点小心思藏在傅南歧内心深处,恐怕他自己都不愿意承认。
小姑娘有什么好看的?
不就是比之前气色好了点?长高了点?五官模样精致了点?
傅南歧满脸写的“生人勿近”四个字,神色冷淡至极,起身就走人。
宫外有府邸,傅南歧自然不可能还留在景吾宫居住。
芳华目送着青年背影走出去,脸上的笑慢慢敛去。
这条路他们走的太累了,如今多了一个白楹,殿下的生命,是不是也不会那么荒芜?
芳华对白楹,是感激的。
殿下或许不会承认,但她能清楚感觉到,殿下对白楹有在意,哪怕不强烈,但在殿下心里,白楹也是占据了一小块地方的。
像他们这样的人,最渴望的就是暖阳了吧?
如白楹,如娘娘……
照亮了他们贫瘠荒芜的生命。
……
该来的躲也躲不掉,回到国师塔,白楹就被国师大人喊去了书房。
好在国师大人教给白楹的东西,白楹都学了差不多了。
那些书,哪里一看就头疼眼睛疼,读的多了,白楹也能滚瓜烂熟背出来。
对国师大人来说,白楹在这上面的天赋超乎想象,他开始等不及了,尽管白楹年纪还小,他还是决定让白楹在国师塔顶层的房间里,呆上一晚上。
培养神识,和神像沟通。
当然这只是国师大人一个试水,如果白楹撑不住,他还是会把这件事再往后挪挪的。
但要是白楹没有任何问题,国师大人……就要给白楹加大繁重学业了。
“……”听国师大人一说,白楹饭都吃不下了。
她满脸生无可恋,培养神识,还得在神像和一堆前辈们的排位面前待一晚……
她可以打地铺睡一晚混过去吗?
国师大人玉面无情道:“阿楹要按照师父教的去做,不能睡着。”
白楹:“……”
她还是个孩子喂!
还让不让长身体了?!
嘤嘤嘤无情无义无理取闹!
白楹垮了小肩膀,“阿楹知道了。”
“阿楹乖,去用饭吧。”国师大人摸了摸小姑娘的脑袋,把蓬松的头发弄乱了,才背过手,在白楹控诉的眼神下,轻咳一声,“师父在上面等你。”
轻风已经把膳食准备好,正是新鲜热乎的时候。
桌上有五六个菜,还有鲜香四溢的蘑菇鸡肉汤,因为只有白楹一个人吃,所以分量控制的很好。
每盘都只有一点儿,可以保证不浪费。
完成光盘行动后,白楹又喝了一小碗热乎乎的汤,边上轻风催促道:“鸡肉多吃几块。”
白楹可怜巴巴:“阿楹吃不下了。”
再吃肚子都要撑破了。
完了,她对这种堕落无比的生活上瘾了。
不能上班不能干活,每天衣食住行都有人安排……只要读读书,学习一下头疼的玄术,一天一天就这样过去。
这样幸福的生活哪里有?
好想就这样变成一只咸鱼啊。
当然这是不存在的。
白楹放下碗,在院子里走路消食了一会儿,便往第七层上去。
国师大人已经等了她好一会儿。
白楹敲了敲门,听到里头传出一声“进”才推门而入。
入目便是一排前辈排位,以及站在一边如同仙人一般的国师大人。
神像在最中间,边上摆着国师塔之前的主人。
白楹仔细看了看,发现也不对,撑死了都没十个。
想想也是,大煜统共就几百年的历史,不可能每任国师就像国师大人这般活了一百多年,熬死好几个皇帝。
但每一任国师,他们都是为了守护大煜,殚精竭虑而安息的。
白楹在一旁的架子上取了三炷香,用火折子点起,表情庄严地给每一位前辈深深拜过。
国师大人欣慰地看着她。
白楹将三炷香插在神像底下的小香炉中,跪在蒲团上,对着神像,也深深一拜。
她没有起身,转过头询问国师大人,“师父?”
您想让我怎么做?
国师大人的神情逐渐凝重:“阿楹默念”
白楹:“……”
念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