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玉挥出的花瓣,将散逸的黑气收拢其中。
黑气越收越多,淡粉色的花瓣慢慢变成浓重的黑色,散发着一种不祥的气息。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的天色渐渐黑透,迎春悄无声息地进来,换了三次茶水,点燃了数盏风灯。
楚呱呱浑身的红疹终于全部消失。
连华松了口气,慢慢地收回红丝。
“好了吗?”苏篱小心翼翼地问。
连华摸摸楚呱呱的头,轻轻点头,“等热度退去,就大安了。”
苏篱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他上前一步,想要像连华那样摸摸小郎君的头,谁知刚一抬脚,膝盖却弯了下去。
楚靖地将人揽住,刚刚放松的表情再次绷紧,“怎么了?”
“腿,腿麻了……”苏篱扶着他的腰,耳根泛红。
两日来,楚靖第一次露出笑模样。
他把苏篱安放在床边,探身去给楚呱呱穿衣服。
没成想,手刚刚触碰到白嫩的皮肤,小郎君突然睁开眼睛。
那是怎样一双眼睛?
黑沉,淡漠,苍凉,放射出摄人的寒光。
楚靖面色一沉,这不是小孩子该有的眼神。
“你是何人?”楚呱呱霍然起身,一把掐住楚靖的咽喉。
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楚呱呱自己。
看着自己将将覆住喉结的细小的手,寒凉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诧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