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萝福身行礼,青颂也赶紧起身,一不小心踩到裙摆,手中的瓷盅摔到地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她吓了一跳,弯腰要去捡,沈良州轻喝了声:“不许捡!”
青颂保持弯腰的姿势停住,抬头看他:“皇上,我不是故意的。”
“朕知道。”沈良州叹了口气,摆手让她起来:“你就坐在椅子上,把脚翘起来,什么时候绿萝收拾完了,你才能下来。”
绿萝赶紧俯身把碎片用绢布包好,又把残渣收拾好,才悄无声息的退下了。
青颂翘着脚,瞧见绿萝静悄悄的关门退下,哎了声:“绿萝你没割手吧?我能放下了脚了吗?腿好酸。”
“你还知道会割手啊。”
沈良州轻笑,上前去将她抱起到书案上:“喝了朕的酸梅汤,还打碎了朕的碗,你说要如何赔?”
青颂坐在书案上,双腿够不着地,沈良州又离得近,她只能仰着脖子看他,把手向后撑,又碰了什么东西在地上。
“还打翻了朕的奏折。”
青颂只好把手小幅度的后移,确保不碰到任何东西,才松了口气:“酸梅汤是姝妃娘娘送给皇上的,可是她说都不凉了,才给我喝的。”
“客套话你也信。”沈良州啧了声:“朕可不管你是不是故意的,说吧,你要怎么赔?”
怎么赔?
她现在吃的穿的用的,都是沈良州的,青颂沉吟片刻,指了指毛笔:“我可以再磨半个时辰的墨。”
“好。”沈良州一口答应下来:“每日一个时辰,这可是你说的。”
小姑娘愣了下,小脸瞬间垮下来:“我没说每日都加半个时辰……”
“你以为朕的碗这么便宜的?”
明明是姝妃娘娘的碗。
小姑娘腹诽,也不敢说,更不敢问,悄悄把苦水吞下肚。
“你不服也没用。”
沈良州拍了拍她的发顶:“下来,转一圈给朕看看。”
青颂跳下身,离着远些转了一圈,沈良州坐在书案旁,轻托下巴,低笑了声:“小姑娘长大了啊,知道穿好看的衣裳,也知道打扮了。”
小姑娘言语简洁明了:“不能浪费。”
“臭美就臭美,你倒是会说。”
沈良州弯起眼睛,随手拾起奏折翻了翻,朝她招手:“过来。”
青颂特自觉的撸了撸鞋子,乖乖过去,哼哼唧唧:“皇上。”
“说。”
“我能不能明天再磨”
“理由呢?”
“我今儿的衣裳太好看了,好多人都夸过。”青颂抬了抬衣袖,给他看外袄上的花:“我不想弄脏。”
“都有谁?”
“六月,绿萝,姝妃娘娘。”青颂沉吟,云澄好像没夸过。
沈良州觉得好笑,抬眸望她:“别人随口夸你几句客套一下,你就这么当真?”
“她们骗我做什么?”
“骗你自然有缘由。”沈良州摸了摸她的发顶,嗓音清清冷冷:“你吃过亏,要长记性。”
青颂张嘴要回他,想了想没说,一声不吭的拾起墨锭,往砚台里加了水,沈良洲哎了声:“加多了。”
小姑娘看他一眼,又一声不吭的将水擦掉,重新滴了水进去,专心致志捏着墨锭。
沈良州惊异的挑眉,呦呵,小傻子还会生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