椒图信心满满地朝玄武举起了板子,他觉得玄武一定分不出来!
玄武……玄武还真就分不出来。
他盯着椒图镇定到甚至有点兴奋的目光看了一会儿,突然产生了一种近乎错觉的意识。
他感觉椒图正等着自己问他,为什么要有这么特殊的拼装要求。
但想了想自己那个零件都认不齐的水平,玄武还是没有主动去自取其辱。
椒图看他竟然没往下逼问,心里很是失望——他连配套的借口都设计好了:九号涡轮组带动二十一颗接驳直螺纹套管,外联回转顶针带动固叠齿轮,以此保证五指导向平键的螺母的楔键和圆锥销,就是这样才能运作,他没问题!
结果玄武居然都没问哦。
椒图失落地垂下头,听着玄武甩下几句阴沉狠话,然后目送对方大步流星地走远了。
在几次探头观察,确定玄武真的离开后,椒图这才擦去自己写在墨板上的字迹,又谨慎地吹去上头的几粒浮灰。
他双掌平放在仪器上,微微用力像两侧一分,墨板登时裂作两片,露出了下头纯白的底色。
原来在墨色的外金属板下,还另藏着一层玄机。
已经有人在另一端,透过白色的仪器给椒图留言:我见上面有字迹浮现,是大人前去拜访了吗?
椒图回了个是字。
对方很快就落笔回复:大人为假傀儡之事找了您的麻烦?您需要伤药吗?
那字迹四平八稳,工工整整,是最普通不过的台阁体,而且毫无特色可言。
看着那字,就仿佛能感觉到写字之人一点心气都无,浑然没什么筋骨,丢到墨字堆里就再抛不出来。
椒图回了对方一句不用。
“保重。”那人寄语道,很快又补充了一句,“多谢。”
两人交谈的记录缓缓从白色的机械上消隐下去,直至完全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