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刺激!
少年脑中开始幻想自己与魏凉对决的画面。只见魏凉脚下插着一柄寒剑,冰封千里。而自己,发带飞扬,唇角含笑,漫不经心地将剑往地上一掷——便见那赤橙色的熔岩自剑尖涌出,触到魏凉的冰霜,立刻将其融化。雪白的大地渐渐变成一片赤色,魏凉退无可退,大惊失色呼道:“王佑然!三日不见,竟令人刮目相看至此!”
王卫之忍不住“噗嗤”一下发出闷笑。
林啾顺着笑声抬头一看,只见王卫之一双黑靴底下各自吊着一块大冰砣,双脚在剑身上溜来溜去,竟也不曾察觉。他双目放空,不知在想什么,想得特别入神,嘴角还挂着少年人那种志满得意的笑。
魏凉轻轻碰了碰林啾的头发。
他的手指触到被琉璃剑齐齐斩断的发尾时,好像是在抚着她的伤口一般,异常小心。
他一开口,便是带着暗哑的嗓音:“疼吗?”
林啾:“……”虽然知道他是关心她,但会不会有点过了。
理发会疼吗?会疼吗?会吗?
这是什么神奇的超级玛丽苏展开啊啊啊——
原来“不许伤她一根头发”,也是字面的意思吗?
魏凉并没有发现自己的口误,他看了她片刻,轻轻用冰霜把她的发尾冻起来。
林啾:“……”这是什么神仙待遇?
这个小小的插曲绊住了魏凉,那边,祭渊已缓缓将两道胶质赤练彻底吞入腹中,眼皮上红芒闪烁,双手叠于胸前,阴笑出声——
“血、偶、降、世!”
作者有话要说:论不同物种之间的壁有多厚——
凉:“天啊!啾儿居然断了头发!这得有多疼啊!啾儿好坚强,都忍着没哭qaq!”
啾:“……浮夸了啊。”
第42章 替身梗?no!
“血偶降世!”
王卫之与魏凉未必知道这具血偶的威力,但林啾却清楚得很。
凭着这一具血偶,祭渊便可以在人族修士的地盘上肆无忌惮地横着走,杀得正道步步退缩,只有各大宗门的护山大阵才能暂时拦下这个御血狂魔。
就连魏凉也敌不过祭渊与全盛血偶的合击。
祭渊聪明,知道自己到底有多少斤两,所以从不会离开血偶半步。
正道诸人想尽一切办法,想要将祭渊和血偶拆开分别击杀,反被他将计就计,设了几次陷阱,折了正道好几个大剑仙。当时林啾隐约有种感觉,觉得“魏凉”其实也不算太聪明,反倒有些急功近利……
等等!书中那个“魏凉”,也不像卓晋啊!
虽然与卓晋几乎没有什么交集,但林啾是在社会上摸爬滚打过的小油条,看人的功力还算是有几分。卓晋是那种悲悯型的老实人,悟道之前应该是有一点迂腐顽固、墨守陈规,倒是符合“魏凉”这个人物最初的面貌。
这种人会急功近利?
不可能。
这样一个人,认定一个死规矩,便是九头牛也拉不回来的。所以,哪怕再怎么情难自禁,也绝无可能在尚未休妻的时候,与徒弟柳清音开始腻腻歪歪。
那么……“魏凉”的转变,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答应迎娶林秋那一日,他虽去了惊鸾峰,却并没有与柳清音见面,这一次应当是他在转变之前做得最出格的一次。但这一次,他其实也并无任何逾越的举动,无论柳清音故意隔着石壁如何骂他,他也始终没有再往前踏一步。
他与柳清音之间真正有了暧昧,是在柳清音喝下女配林秋放在她杯中的情心引后,毒性发作的那一次。那次,魏凉本可以让百药峰替柳清音解毒,但他却没有这么做,而是当着众人的面将柳清音抱回了自己的洞府,卸下衣裳,贴身替她驱毒。
虽然当时林啾看到这一幕的心情是“嗷呜呜呜”,但此刻冷静一想,却发现其中大有问题。这事儿,明显不是魏凉那种死板规矩的人能干得出来的。
这两个时间节点之间,究竟有什么事情发生了变化?要说比较重要的事情,那林秋嫁进万剑归宗算一件,秦云奚之死算一件。
秦云奚?
秦云奚他……为何称自己是……魏凉?!这两件事之间,会不会有什么关联?
念头迅速在脑海中划过。林啾将它暂时搁置,继续去回想与血偶相关的事情。
书中祭渊之死,柳清音功不可没。
她被祭渊看上,设计掳走,囚于寂魔岭。
在寂魔岭,柳清音与祭渊百般周旋,险而又险地保住了自己的贞洁。除了没有真正做到最后一步之外,二人几乎把男女之间能办的事都给办完了。
祭渊大约也觉得这样很有意思,便也不着急把她彻底吃下,而是颇有闲心地一次次佯攻,乐此不疲。他一次比一次更过火,看着她越来越绝望的眼神,他就像戏弄羔羊的恶狼一般,从中得到了十足的快意。
直到最后那一次。
魏凉与王卫之二人潜到寂魔岭,向柳清音传了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