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问你什么时候成了帮派老大,但是,你又限制了我……”白檀叹气,“我以为我能自由一些时日,在星……”话题戛然而止,白檀哭丧着脸,恹恹道:“我知道了。”
闻人诀起身,伸手摸了摸白檀脑袋,温柔道:“谢谢你的配合。”
“有奖励吗?”刚还垂头丧气的人瞬间精神了,顾不上头顶抚摸的手掌,直起脖子。
闻人诀怔愣片刻,“你说。”
“换你一次不动气吧。”
“什么?”手已经从白檀脑袋上拿下,闻人诀微眯着眼睛打量白檀脸上突然生起的光彩。
“下一次你要是准备对我动气,就抵消一次。”
“……”闻人诀表情变得有些奇怪,归结起来大概可以称之为无话可说,“哦。”
……
房中之人撤了个干净,白檀跟着几位堂主先去休息。
维端在门关上后,让天眼显形出来,“白檀这人现在看来真是有趣,他在您的身边,还能如此善于抓住机会为自己创造条件。”
“虽然这些所谓的谈判和条件都让人觉的幼稚和啼笑皆非……”
“但他是无害的,不仅无害还很有趣,您是这么觉的吧。”
地上沾染血迹的毛毯被随后进来的仆从撤换掉,闻人诀一个人坐在书桌后,也不看书,就那么睁着眼睛盯着浮空的天眼,除却维端一开始的几句自言自语,房内安静的让人觉的没有活人的气息。
老鼠是后半夜来的,就算在展翅帮如今的总部,他依旧遮掩的严实。
闻人诀眼珠转动着看向门口,又随着人的走进关门而转回房中。
房内仅亮着门口的一盏小墙灯,男人坐在大红书桌后,气息微弱到没有,脑袋没有移动,眼珠子却奇异的盯死了他,这种场面,不管谁来都会感到瘆人,对闻人诀的古怪,老鼠早有心理准备,神态表现的非常自如。
“主上。”
下跪行礼,动作更是无可挑剔。
沉寂了许久的房间终于传出闻人诀的声音,“问出了?”
“是,平羽这女人嘴很硬,各种刑罚她都不吭声,我打的人混沌之时用您告诉我的消息给套出来的。”
“说说。”
“是。”从地上站起,老鼠没敢直看闻人诀,微低着头,他整理了下言语,“她是寒鸦不渡的人,这次过来是要追踪创世之碑的下落。”
“创世之碑?”
“应该就是您得到的消息中,现在被云海帮私藏的那块石头。”
老宋皮在房中说的话,已经有人整理告诉了老鼠,配合从平羽口中套出的,他分析出这么个结果。
“她有说别的吗?”
“因为受到一些刺激倒是说出两句,寒鸦不渡的高层间一直有个传闻,说创世之碑乃地球之魂灵,得到它,就能够创造出一个全新的世界,成为真正的主宰者。”
“圣鼎呢,他们又为何要追逐这块石碑?”
“这个平羽也不清楚,但从我掌握到的一些信息来看,圣鼎一直以来都对寒鸦不渡充满防备,这块石碑的碎片既然在东大陆,不管他们清不清楚当中传言,都不会让寒鸦不渡轻易得到它。”
两块大陆虽还维持着面上的平静,但私下里早就风起云涌,你争我夺几次较量过了。
“你怎么看这件事情?”将幽蓝匕首抛起又接住,闻人诀大步到开关前,伸手打开了房内全部的灯。
突如其来的光线让老鼠本能抬手遮挡住眼睛,等他稍微适应光线后睁眼,发觉主上已然站到自己身前,仅一步的距离。
强制自己后退的欲望,老鼠平静道:“寒鸦不渡对这所谓的创世之碑如此势在必得,肯定不会轻易放弃,两个大型王域争夺一块石头,伤亡惨烈,可居然还把东西给弄丢了,他们目前应该还没弄清楚石碑究竟是否已经落到对方手中,否则就算云海帮手脚再干净,被查出来也是迟早。”
主上一个大活人,如此近距离的站在跟前,可想而知老鼠的压力有多大。
亏得他心脏强大,才能继续保持淡定,“可随着两方探查的时日增加,发现对方都还在找的话,他们肯定会起怀疑,平羽的到来不会是寒鸦王域的最后一拨人,他们一定是怀疑到了本地势力,展翅帮原来的帮主鹰眼既然能够被平羽找上,一定是之前就和他们有相当的关联。”
“属下斗胆猜测,寒鸦不渡还会派出人来,并且,这波人有很大的可能会来联络我们。”
展翅帮虽然换了帮主,但如果之前跟寒鸦有过牵连,那么重新联系上总比扶持新势力容易。
闻人诀转过身去,背对着老鼠又一次抛飞手中把玩着的匕首。
老鼠抬臂,轻轻擦去额头汗液,不动声色的侧转过身子,继续望着闻人诀。
“你说的不错,想来寒鸦不渡的第二帮人,快要到了。”
单手撑上玻璃,闻人诀注视着楼下的街道,“依你看,我们又要做出什么打算?”
老鼠无奈,却又不敢发出抗议,他吞咽了口唾沫,分外怀念起书易和潘之矣,若是两位先生在这里,哪里需要他动这些脑子。
而且,主上现在的状态实在是让他想要逃离。
“别管那块石头是不是所谓的创世之碑,就说圣鼎和寒鸦都在抢,肯定不坏,我们也得参与参与。”
这说法很是无赖。
却听的闻人诀发出笑声,他一笑,房内死寂气息顿时活泛过来,空气都似重新开始流通。
闻人诀伸手推开了窗户,任由夜风吹灌进来,转过身,他隔着七八步的距离凝视老鼠,耳旁碎发轻动,嗓音清越,“不如,点把火吧?”
他这样问,细长眼眸因为房内灯光和身后黑暗,泛起邪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