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陆上的消息他们一直在关心,不得已败退到岛上后,仲勐沉默了一整天,在所有人的焦虑不安中,又恢复到那个沉稳的模样。
带着如此多惶惶不安的百姓,在二十二区这样的地方站稳脚跟并扩张势力很不容易。等他们大致稳定下来,大陆上的战争也已经进入到最后阶段。
“闻人诀要打我们,肯定会动用兔属,”郝强叹气,“星辰自由号对我们的威胁太大了,要能先解决那艘船就好了。”
“怎么解决?我们连它的具体位置都不知道,就算知道了,想要在海上炸毁它,难如登天。”
“总不能坐以待毙,等着涅生杀过来吧。”
就算统一了二十二区的所有街道,凭借这么点人力和物力,如何跟陆地上的那个庞然大物斗?
“这贝壳上写的是什么啊?”摸不着头脑,余浅平又坐不下,只能在房内来回不断走动。
耸了耸肩,封臣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写的什么不重要,我不过是要依靠这些贝壳给点实物的灵感。”闭眼半小时一动不动的女孩终于睁开眼,漂亮的脸蛋上有些潮红。
“怎么样?”扑上前去,郝强轻声道:“会有危险吗?”
“没有事。”似是用光全身力气,格琳薇尔没能马上站起来。
“先休息。”没有其他人对结果的在意,仲勐招手让人拿过清水。
“我们不会有危险。”喝了口水,格琳薇尔坚定。
“这是什么意思?涅生打不过我们?”
“不,不会有战争发生。”清脆声音落地,房内众人面面相觑。
“这是什么意思?”闻人诀怎么可能会放过二十二区,不会有战争发生的意思又是什么?
“不知道。”预测这种事情本就玄之又玄,格琳薇尔有的只是冥冥之中的一个感觉。
“……”姜孝看了眼郝强,二人一块沉默。
若非来岛上后见过几次女孩的预测,他们根本不敢相信这种口说无凭的话。
“这样精准对某个人和某件事物的预测,我以前从没有做过。”在封臣帮助下坐到椅子上,格琳薇尔喘息。
圣鼎登陆自然引起过混乱,若非老大信服仲勐的为人,格琳薇尔也不会接触到这群人,一开始,她只是出于老大的认主才帮忙,后来,见识到二十二区的变化后,她有了不一样的想法。
从厮杀到团结,从依靠外星垃圾到慢慢建立起自己的体系,如今的二十二王区已经全然不同了,有了王规制约,别管老弱强壮,都能开始过真正的生活。
无论如何,她都要保护圣鼎王域,保护上座给他们带来这一切的那个男人。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没有发生战争,不过……”停顿两秒,格琳薇尔又吐出句惊悚震惊的话,“天命不在闻人诀。”
“?”
仲勐动容,看了眼左右站着的冯舟和临水,从椅子上起身。
“薇尔,什么意思?”
涅生王域统一东西大陆已成定局,天命又怎会不在闻人诀的身上?
“所有的一切都只是感觉……”和以前不一样,小时候做出的那些预言面对质询总会让薇尔掉泪,如今随着异能的强大,她慢慢的能够说的更具体一点,“我在未来感应不到他。”
但凡能在历史轨迹上留下深烙印的,她都能有丝隐约的联系,如今的涅生之王便是,只要在脑海里看这个世界,就能看到那个方向的强光,可是……
“未来没有他?这话怎么理解?”嗓音温和,冯舟不想吓坏这个孩子。
“最大的可能……”犹豫了下,格琳薇尔轻声道:“他促不成天运,也就是说,他会死在天运前。”
“……”太难理解了,郝强抓狂。
“闻人诀会死?”临水变了神色,“若他活着,则天运一定会在他手上完成,可若他死了……”
“所以,天命不是他。”能够掌握到的只是那玄之又玄的一缕思绪,格琳薇尔脸上的血色开始消失,她突然剧烈咳嗽起来。
“你怎么样?”姜孝关心人,上前扶住她。
封臣眉头紧皱,沉声道:“薇尔做的预测从来都是随心所欲的在某个瞬间抓到个感觉,像这样主动去追寻一个答案,必然要耗尽心力。”
“最后一个问题,”仲勐不知想了什么,步伐稳健的走到格琳薇尔身前,“天命属于谁?”
“一百多年后……天运才会出现。”
“它由谁创造?”
“不知道,但……”控制不住的合上眼,格琳薇尔困倦极了,“是那个时代新生的人。”
“薇尔?!”封臣刚想伸手,从椅子上歪斜倒下的女孩便被仲勐接进怀中。
古知秋从自己身上解下外套,披到昏睡过去的女孩身上后,从仲勐手中将对方接过去,“让她好好休息吧。”
……
闻人诀石破天惊的一句话让会议室内的所有人都变了脸。
“由得他们去吧”这句话虽短,可要怎么理解?
“您是何意?”
“没有敌人不会太无趣了吗?”轻轻敲击着椅子扶手,闻人诀眯起眼睛,“留下他们,你们才能更精神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