稀薄的梦境突如其来,那年的却双上初中了,下午放学路过酒厂的巷子,正撞见几个捣蛋鬼将一个瘦小男孩儿堵在墙角,一边推搡他一边谩骂:“你妈跟人跑了,你爸是个穷干活的,谁稀罕跟你玩儿……”
男孩儿被逼得连连后退,脏兮兮的小脸涨得通红,可还是咬着牙,怎么也不肯哭出来。
却双过去一人弹了一脑瓜崩儿:“再不回家我揍你们!”
附近调皮捣蛋的孩子都认她做大姐头,顿时作鸟兽散。
她扶住男孩儿:“你叫什么名字?”
对方双瞳中泛出艳羡又坚忍的光芒:“何江坤。”
“上几年级了?”
何江坤低头,半天才不好意思地回答:“我爸说工头跑了,今年又没法上学了。”
“没事。”却双摸摸他脑袋,“以后跟姐混,我把小学的旧书找出来送你。”
“太好了!”何江坤欢快地跳着,跟着她出了巷子。不远处,有人正在骂街:“你连自己老婆都管不住,成天让她出去打牌滥赌,害得我男人也跟着进拘留所。家里好几张嘴还等着吃饭呢,你不给我个说法,我今儿就赖你家不走了!”
却双知道,准是她妈打麻将又被举报了,牌友的家人上门来闹。
父亲低头弯腰跟对方道歉,那女人还是喋喋不休:“我不管,你得给钱,不然老娘对你不客气!你说说你啊却文林,个没出息的窝囊废,娶那么个不叁不四的女……”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