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让她心疼的阿虞。
那个她以为,她会带给她幸福的阿虞。
她甚至还没有带阿虞去看漂亮的星河,跟阿虞的星目一样漂亮的星河。
他怎么可以死掉?
怎么可以丢下她一个人?
怎么可以?
怎么可以,骗她……
因为哭泣已经快踹不上气的钟彩疯了一般朝着合上的缝隙位置,拼了命地撕开打破,也不用灵力,全靠一腔蛮力,胡搅乱打,手指外露的关节骨,基本全被钟彩打碎,可……
全都无济于事。
就这么不知痛苦,不知疲倦地捶打了不知多久,钟彩已从先时的疯狂,到中期的麻木,到后期的空洞。
空洞洞的眼,无意识拿着已经半残疾的手指继续垂着。
这一幕,这样的心痛,为何有些熟悉?
一股难言的钝痛瞬间在已经快没多少生气的钟彩心里诞开。
在玄微宫秘境里,那等待了万年的少年,为她挡下的致命一击。
为她,为宓君。
强烈的心痛之感,让钟彩狠狠锤了几下胸口,似乎身体疼了,心就不疼。
然后,她的眼泪流干了,却忽然仰头,空荡荡的嘶吼爆发,宛如一个疯狂的困兽。
钟彩,情绪彻底崩离开来。
好半晌,钟彩的手轻飘飘落下了。
她的眼神开始一点点染上了赤红,即使她身体内已然清醒的霆战和阿雪和紫金离火,不断提醒,依旧打不断赤红侵染的速度。
是入魔之相。
这一回,是钟彩自愿的。
不断仰天嘶吼的钟彩,呜咽咽的声音,像个怪兽。
她有罪……
她不是阿虞的彩头,不是父亲的彩头。
她只会给大家带来不幸。
给父亲。
给宁胤。
给阿虞。
所以,他们都丢下她了。
她是原罪。
她是祸害啊。
她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第267章 归来
此时,在当年南灯带着钟彩和阿虞一行人去的佛修秘境里。
一白胡子佛修, 抬头看了一眼什么都没有的天花板, 若有所思地叹了口气。
他正是当年问询阿虞的那位佛修。
依稀, 他还记得他当时的问题。
“何谓生, 何谓死?”
那位拥有漂亮星目的男子的回答,他记忆犹新。
“生即是死, 死即是生。”
白胡子佛修捋了捋自己的胡须, 轻轻道。
“看来, 他已印证了自己的答案。”
当年赠与钟彩息壤的太乙和他师父如霖, 眉眼同时也是一颤。
彼此眼底的惊骇同样深刻。
尤其是太乙, 眼神甚至有些疯狂, 同如霖道。
“师父,这莫非就是那一线生机?”
如霖到底比太乙多活了不知多少年,思其前因后果,悠悠来了句。
“是也,非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