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大步上前,狠狠给金槐的肚子上来了一拳。
金槐当即惨叫一声,捂着肚子倒在了地上,痛得死去活来,满地打滚。
围观的百姓“吁”出了声。
“装!还装!不就挨了一拳头么,怎么不疼死你啊?”
“看着这人挺厉害的,结果就是个银枪蜡烛头,花花架子!还带头来闹事呢,也不掂量掂量自己有几斤几两?”
“可不是么!装模做样倒挺厉害的。”
金槐没有装疼,他是真的疼。别的可以假装,额上的冷汗和他惨白的脸色骗不了人。
若非男人只用了三分力,恐怕这一拳就能活活把人打死。
可围观的百姓不会看到那些,只觉得金槐太没出息了。
谢初尧满脸煞气地上前一步,单手拎起了弓着上身在地上打滚的金槐的衣领,又是一拳打在了他的脸上。
金槐顿时满脸是血。
“当日之事,是不是你做的?嗯?”男人的声线很冷,仿佛从地狱出来的无常,前来勾魂锁命。
金槐还没机会开口,谢初尧又是一圈打在了他的嘴上,顿时飞落几颗牙齿:“是不是你?是不是你?”
围观的人这时瞧出不对劲来了。
这个男人下手也太狠了吧?瞧这模样,别把人活活打死!
谢初尧第四拳正待落下,却被匆忙上前的谷南伊拉住了。
她眼睁睁看着男人有些失控的意思,便牢牢抱住他的胳膊,担忧道:“好了,你先别生气。”
谷南伊迅速看了一眼几乎已经神志不清的金槐,只凑近谢初尧的脸,压低声音对他道:“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不能把他打死,会惹麻烦的。”
她的眼神灼热,带着毫不掩饰的担忧,直直射入男人的心里。
谢初尧松开了左手,满脸是血的金槐“砰”地一声倒地。
谷南伊赶忙吩咐店里还站着的伙计:“快,把人扛到铺子里去,再去请个大夫!”
她松开了谢初尧的右臂,却被男人反手抓住了柔荑。
谢初尧的眸子很深、很黑,被他看着时,会让人觉得,仿佛他的眼睛里只有你。
谷南伊就是这样被他的视线牢牢吸住了目光。
男人低声问她:“你在关心我?”
谷南伊猛地回神,错开了他灼灼的目光。
男人执拗地继续问她:“你方才是在关心我,对吗?”
谷南伊的左手被谢初尧紧紧攥着,挣也挣不脱。
可让她感到奇异又安心的是,男人即便是这么用力地抓着她,也不曾弄疼她。
谷南伊别开头去,用极低的声音别扭道:“是关心你,又怎么样!”
前几秒还宛若杀神的男人仿佛一下子被卸掉了尖刀和盔甲,谢初尧冲着谷南伊无声地绽出一个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