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着眼神也慈爱些许。
算了算了。
嘴上说着普天之下皆你妈呢,身体还是很诚实地把闹钟调到了七点。
这阵子每天为着能赶上剧组统一去片场的车,平日睡到自然醒的顾期把闹钟调到了七点。
后来发现,导演本人都是磨蹭到八点半左右才去片场。
顾期就死皮赖脸地蹭了为墨的保姆车,每天都赖到八点十几分起床,换了衣服就下楼赶上为墨的车。
顾期原先对为墨,是真的报以一种看待神话的崇拜态度。
直到近距离接触才算幻灭。
为墨写的剧本的确是足以惊艳时光,但其本身是真的龟毛又懒散。
明明是很矛盾的属性,在他身上竟然显得理所应当。
顾期是拿着提前买的面包牛奶上车,在车上吃个东西。
为墨就不一样了,他甚至在保姆车上放了一张毯子和一个枕头,保姆车的座椅摊平,在路上都能睡一觉。
完全不顾及还有顾期在场,往枕头上一躺,被子往上一拉,是真的睡觉的架势。
不过后来沐时欢也发现了这个晚起一个小时的车,也加了进来。
再过几天,于声也一并来了。
导演睡觉,编剧吃早餐,两个主演对镜贴花黄。
得亏为墨的保姆车是真的大,几个人的助理也少,不然怎么挤的下。
一群剧组工作人员大清早就收拾行装去片场做准备工作,反倒是几个主创在晚班车上能凑桌麻将。
她打了电话跟为墨讲她打算七点半走的时候,为墨沉默了一下。
觉得平日里能九点起绝对不会八点五十五起床的顾期是不是被盗号了。
“这么归心似箭的吗?”
顾期觍着脸:“嗯,我家猫比较迫不及待。”
为墨:“……可还行。”
第二天清早,顾期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
行李是一早就收拾好的,负责送她回去的是李叔,是为墨的司机,给祁家开了十几年的车。
李叔帮她提了行李下去,顾期拎着猫包跟在后边。
前几天知道她要走,剧组已经给人办过欢送会。
甚至企图昨天晚上再办一次。
当时为墨翻了个白眼:“是欢送不是送殡,办这么多次你们是不是还打算隔个七天再办一次?”
造型师小姐姐露了个憨厚的笑容:“也不是不可以。”
为墨:“……”
顾期平日里待人虽然不算热情,但至少真诚坦然,相处久了在剧组的人缘也很好。
毕竟生得好看又好相处的女生谁不喜欢。
最重要的是,她跟谁都没什么利益冲突。
化妆师表示一个连水乳都不拍的人明显对自己没什么威胁。
服设师表示一个穿着t恤大裤衩就敢来片场的人不足为惧。
布场助理觉得一个肩不能抗手不能提早一点起床就哭天喊地的人……
算了。
唯一跟她可能有点利益冲突的可能就只有作为导演的著名编剧为墨,
和负责电线电机的电工了。
不过主要还是打着顾期的旗号趁机放个假罢了。
不过今天要走,还是来了几个工作人员来送她。
顾期背着双肩包,把猫包背在了前面。
化妆师小姐姐伸手捏了一下顾期的脸。
顾期很少化妆,就算是闲得不行也最多只是涂个防晒而已。
所以捏的时候永远清爽干净。
化妆师小姐姐笑着跟边上的人说:“我见过凌晨四点的魔都,见过凌晨五点的帝都,见过凌晨六点的z市,但这是我第一次见到清晨七点的顾期。”
顾期弯了弯眉眼:“毕竟要放假回去了嘛,激动一点应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