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交警道:“应该是两条。这案子不简单,慕白啊,你看的太浅显了。韩子龙只是白壶派出所的协管员,临时工,一个月最多九百块,哪有机会、能力开上京字头的路虎?酒精测试表明他醉酒驾驶,你看出他那里喝醉了?你闻见酒味了?”
沈慕白眨眨眼睛,看着老交警摇摇头,“师傅,你的意思是?”
老交警叹息一声,“韩子龙就是顶包的,傻子都看得出来。”
沈慕白开车门就往外跑,老交警一把拉住他,“你干啥去?”
“我告诉刑警队的同事。”沈慕白说。
老交警将他拉回来,“你拉倒吧,人家刑警队都是傻子啊?办个案子还要你指手画脚的说?人家自己看不出来呀?多事!现在有空不如去其他路口看看,没准有些收获。”说完发动车辆,缓缓离开。
皑皑白雪给侦查带来了极大的困难,几个技术人员飞快的拍照,整理车轮痕迹,取证。
“调取路口的监控视频,彻底搜查两辆汽车,马上把嫌疑人带回市局,连夜突审……”丁猛和张玉洁带走嫌疑人,留下其他同事整理现场。
市局讯问室,韩子龙带着手铐被关在铁笼子里面,丁猛揉着太阳穴,“你也知道程序,我不就不废话了,老实说吧,替谁干的?”
韩子龙知道瞒不住丁猛,鲁州有名的神探,“我既然干了,就没法说,你问一百遍,也没用。”
张玉洁和韩子龙原先还都是白壶派出所的同事,没想到短短两个月,两人之间的身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韩子龙,你没用必要这么干,知道吗?你这样做没有任何意义,如果你进去了,你老婆怎么办?”
无论丁猛、张玉洁怎么说,晓之以理、动之以情,或者威逼利诱用尽方法,韩子龙都是笑而不语,丝毫不为自己担忧。一副你说你的,我听我的,油盐不进。
时间已经过了十二点,外面的同事陆陆续续回来了,带来了巨大的信息量。
死者叫赵玲玲,今年三十八岁,无业,其背景是西城皮条客曹灯的老婆。由于雪大,现场遗留下的车辆痕迹已经不明显了,根据撞击的严重程度,技术人员推测,车辆起码在六十公里每小时的速度。
另外一队刑警取来了监控,立刻在电脑上播放,监控录像画面有些模糊,大体能够辨别,在马六通过路口的时候是红灯,交叉路口黑色路虎时速超过七十,正常情况下,汽车行驶到红绿灯路口都会减速,路虎却在七十公里的速度撞击,很大程度上有故意的动机。
案子复杂的情况不在这里,而在于韩子龙是白壶派出所的临时工,他怎么和赵玲玲拉扯上关系的?而且很显然,韩子龙是替人顶罪,现场酒精测试超过120,而回到市局后,酒精测试竟然为零,这说明韩子龙肯定喝了什么东西。
现场勘查人员在路虎车上发现了漱口水,里面的成分就有乙醇……
案子的关键还是韩子龙,这家伙必须开口,丁猛叫了几队人马,进行车轮战,连夜询问。另外一条线索放在赵玲玲身上,围绕赵玲玲调查,这段时间她都和什么人交往,经常的活动范围,通信、网络资料通通调查出来。另外,马上给曹灯联系,他就算是个皮条客,也是受害人家属,他需要来认领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