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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88)(2 / 2)

夜蛾正道说过,五条悟是不能沾酒精的。于是白辞抬手,妄图阻止:等一下

?大大的问号出现在五条悟的脸上,他两根手指并拢,夹了夹两个透明杯的杯壁,杯壁互相碰撞,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我记得你不能喝酒。白辞僵硬地说道。除了第一次,他便没再叫五条悟的名字过。

叫什么都不合适,索性什么都不叫,哪怕被认作无理没规矩也无所谓。

然而,五条悟压根不在意这个,他唇角一勾:好高兴白辞你记得我不能喝酒啊他拉长了声音,浓长的睫毛一眨一眨地,狡黠得很。

既然这样,你喝,我倒酒给你。

面对这个提议,白辞呆呆道:啊?

这种要求,不就是部门聚餐时部长对下属的要求吗!

哎呀我也是第一次斟酒给别人,第一次哦第一次。偏偏罪魁祸首还在反复强调,露出一脸求夸夸的可爱表情。

行了!

无言地推了下玻璃杯,浅色的气泡酒被斟满,白辞一饮而尽,然后手指弹了下杯壁,示意再满上。

而他脸上充满着爸爸真的烦了,世界还是毁灭吧的疲惫感。要不是阳光房外上层的监视,白辞可能就要翻脸拂袖而去。

玻璃杯再次被续满。白辞握住杯,一仰脖,又喝光了。

气泡酒度数很低,一瓶的量其实也不大。可一杯又一杯,永远都在续满,如生活的本质。

以为空了,可还要继续,最后到了嘴里,尽是苦涩。

总之,这事要怪五条悟,怪他任性得很。喝到最后,白辞晕晕乎乎的,单手撑着脑袋,感到一阵阵醉酒的眩晕。

不算什么大事,小场面。部门聚餐喝醉也不是第一回,主要是强装镇定,表示自己没醉。戏得演足,人得淡定,否则每次醒来就不是在自己的床了,可能是女社长的床,亦或者其他男女同事的床了。

而且,醉酒这回事,很多时候不过是感性与理性调换,平时里多理性的人,被酒精冲了脑子,理性的阀关也被冲破了。

五条悟叫着白辞,撑着头的白辞猛地一甩头,仰脸看着眼前人,手一指,抱怨脱口而出:都怪你。

以为指着五条悟的手指,其实指着一旁的柜子。五条悟想笑,又有点阴谋得逞的得意,抓了他的手指,纵容道:好,都怪我。

我本来,我本来好好地白辞说着,起了身,跌跌撞撞上前几步,眼看要撞到柜子,五条悟一个闪身闪过去挡在他面前。

本该撞南墙的白辞,撞到了五条悟的胸膛。他尚不得解什么情况,眯了眯眼,仰面看见五条悟,伸出手,摸索了好一会儿,才揪住他的衣领,揪紧。

有祖母和我本来够了。白辞说着,迷迷糊糊想了一下,然后朝虚空点了个头,肯定了自己刚才的话,真的够了。

所以,为什么要让他知道另一个时空的自己?知道他,原本也可以得到幸福?

真的够了。最后,白辞甩了甩头,晶莹剔透的液体从眼眶脱离,在空气里纷飞。

他跌跌撞撞往后退几步,眼看要被沙发脚绊倒,五条悟一个健步,眼疾手快地搂住他的腰。

然后,顺势把人往怀里带。

他揉揉白辞的脑袋,柔软的黑发,跟另一个时空里,一模一样的触感。那些在掌中摊开的细碎黑发,像是水中的黑色水藻,这一刻栖伏在他手中,下一瞬,便要随流水而离开。

白辞没有反抗,许是醉了,许是二十四年始终只是靠着自己苦苦支撑,得到的安慰,是那么的少。

二十四岁的他,不是另一个时空里,那个纯粹的怀满热忱的,十八岁的白辞了。

二人贴近,天地寂静。而能感受到的是,五条悟胸膛的起伏,以及彼此的温度。

五条悟喉结滚动了一下,几不可察地太息一声。胸膛微微收起,像是一块凹陷下去的沙发靠背。有那么一秒,白辞身体前倾,想要靠上去。

脚下的一双鞋子,成了颠倒翻转的帆船。往前倾了一下,然后重心踩向后面。

汹涌的情绪潮水,也不过那一刻。

脚下的小小帆船平静下来。明明彼此相隔不足两厘米,可白辞却有本事,把这不足两厘米的距离,隔成天堑。

他静静立着,仿佛一座不再有情绪的雕像。

白辞。五条悟唤道,然后捧住他的头,像捧住一朵花一样,吻上了他的唇。

白辞仰头,看见了阳光房最上面的那面玻璃。最上面的玻璃外,已是黑沉沉的夜晚,天色如铁。他继续睁着眼望,发觉那沉沉的天色,不是如铁般坚硬且冷酷,而是渗透着将落未落的雨水。

夜幕渗透雨水,而白辞伸出手,想要推开突然吻上来的五条悟。

他以为他有所预谋。可是那副墨镜咯着白辞的脸,压着他的脸颊眼眶,让他不舒服,同时也看见五条悟闭眼皱眉。

原来不是蓄谋。只是一个突如其来的吻。

因为那般意外,以至于接吻的任何一方,都得受着墨镜咯脸的不适感。

白辞伸出的手触及五条悟的胸膛,便忽然心软。他推不开这张暖暖的嘴,何况此时,只有五条悟一人抱紧了他这具孤独身躯。

一吻将尽,两张唇还是分开。

彼此都有点喘息,而白辞率先开口:刚才,喝醉了。

一瓶阿斯气泡酒,其实不够人醉的。然而喝醉了是个很好的借口,便如失恋的男女同事撒酒疯,非要拉着白辞要个亲亲一样。

一句喝醉了,便可以翻篇。

可五条悟不是别人。

面对白辞的话,他表情很平静,然后轻轻笑了起来。

白辞,你喜欢我。他肯定道。

虽说你夺走了我初吻,但太笃定还是不好。于是白辞开口反驳道:这个应该是个反问句,你喜欢我吗?

喜欢。五条悟再次肯定地答道。

白辞诧异地睁大了眼。

他皱眉,脸上刚才被墨镜咯着的眼眶脸颊很疼,下意识抬手抚摸刚才压出来的印子,然后道:就算这样

脑内搜刮着平日职场里拒绝的社交辞令,却看见对面的五条悟也在抬手抚摸脸上压出来的印子,仿佛一面镜子。然后,意识到五条悟被墨镜也狠咯着了,他噗嗤一声笑出声。

?戴墨镜的五条悟疑惑地看过来,看见他笑了,忽然咧嘴一笑。

然后,一个大长腿迈了过来。

他摘下墨镜,冰蓝眼睛从观测宇宙万物到凝视一人:我们私奔吧。

啊?什么情况?

只来得及发出这一声疑惑,五条悟便把白辞抱住,然后低头看着怀里的白辞,仿佛看着一个宇宙。

他沉声道:准备好了。

然后屈膝一下,抱着怀里的白辞蹿上去,即将蹿到阳光房最顶面的玻璃时,一抬手,一招打碎了玻璃。

玻璃哗啦啦地碎裂,这碎裂的声音在白辞耳朵里,竟出乎意料地清脆动听,仿佛心中的桎梏已经被打破。

然后,他感受到了清风与天光,还有远方的潮汐。刚才玻璃打碎的时候,五条悟的一只大手始终盖在白辞的脑袋护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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