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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160)(2 / 2)

沈爰眉梢紧拧,樱桃小口一张,神色局促:这,这不是拿来钓鱼的,这是拿来拿来她的目光骤然落在公羊月身侧斜挎着的三尺长剑上,忽地将手头鱼线绕指一缠,迎头一甩,竟当九节鞭甩了起来。

但她手头技术实在太差,没甩出个花样子,却差点把自个缠住。

还是公羊月一步抢前,按住她的右腕,将飞舞的鱼线截了下来。晁晨挤过来打圆:不就是一截鱼线,没伤着人就他脸色霍然一变,抬头满目震惊地望着公羊月:不会,不会那么巧吧?

那可说不准。公羊月松开手,指尖就着尾部一弹,细鱼线着力回弹,擦过沈爰的手臂腕关节,缩成一团。

鱼线坠落,砸在绣花鞋鞋面上。

沈爰受惊,双手抱头蹲下,仿佛满街都是吃人恶鬼,只有她是游荡其间不得归家的可怜人。

这样子定是被唤起过去的经历,可见这经历并不美好,不只颠沛流离,简直沐风栉雨,出生入死。

晁晨刚想安慰一句别怕,被公羊月拦了一手,后者抢了先半蹲下来,尽量与她平视:你,还记得谁?

好多,好多人,那册子上面好多人。

都有谁?

沈爰目光幽幽,抬起头来:韦方、杜系民、吕慧、何进先

左冯翊韦方,原为晋国叛将,上党之战中被策反,后下落不明;杜氏管家杜系民,并州人士,曾潜伏于荆楚之地,企图挑起流民军动乱;吕慧,现为略阳吕氏养女

这些人,无一不是曾在南边为官为民,或通敌叛国,或潜伏为奸,或试图作恶大乱朝纲,或曾为杀手暗探,刺杀过晋国当朝元老,后躲过一劫,改头换面,在北方或得高官厚禄,或顺风顺水。

公羊月把人扔给晁晨,自己按名字一一循迹摸过去,却发现这些人无一例外,都在近日死于非命。

勒脖而死,身首异处,凶器或为鱼线。

答案不言而明

那个钓鱼翁要将册子上暴露又潜逃的细作暗探一一裁决,可长安绝对容不下他,下一个目标,下下个目标,很可能就会要他的命!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一卷是双线并叙,如果大家有看不懂可以跟我提哟~

第194章

沈爰除了能背出册子上那些赤笔划去的名字, 自己的名姓来历,家世背景一概想不起来,每日只知赖着晁晨。

人手不够且人命关天, 公羊月在外奔波, 连吃醋的时间都没有, 可每次去,仍旧迟一步, 那些名单上的人不是将死绝息, 便是尸体都已冷硬。长安连着出乱子,京兆尹要保那乌纱帽, 自是四下戒严, 森冷的城池里,公羊月看不清形势走向, 更不知道屠三隐下一个目标是谁。

那个号称烟波钓的老叟, 是个天生善于隐匿的杀手, 借助钱氏收鱼风波,极大伪装自己。

何进先也死了, 长安牙门军里头一个不大不小的士官, 死的时候离营地不过两里。

公羊月回到客栈时已三更, 路过房前, 门未阖缝,他伸手拉紧时无意间瞥见那抹青翠的影子, 外衣披肩, 临窗侧靠,毫无倦意。

他没有说话, 只曲卷指节在门板花格上敲了敲,示意他早些休息。

晁晨抬眸望去, 轻声问话:是不是又问的不是你回来了,仿佛早已料想到糟糕的结果。

公羊月嗯声,逗留,却没有推门:还不睡?

心不宁。

两人隔着半个屋子交谈。

屋外的人闷声没有再接下话去,屋子里很快也没有动静,但公羊月知道,他一动不动停在原地,并没有乖乖上榻。

两人心情都很沉重。

公羊月往旁边的房间去,走了两步,背后一僵,想起白日吃饭时晁晨提过一嘴,说夜里虫鸣,甚至吵闹,搅弄得人睡不好觉。

他退了一步到院落树下灌草旁,果然见树干、枝条、草叶上生有许多,随即拔剑斩之。这时,沈爰将好起夜,听见动静推门而出,剑上寒光折在她眼睛上,她愣怔一瞬,忽然开始四处走动,嘴里喋喋不休念叨着:水,水

什么水?晁晨跟出来,踩着一地虫尸,再看提着长剑的公羊月,莫名尴尬。

阶前月色清冷如水,倒影横斜,仿若鱼与蜉蝣。

沈爰蹲在地上捞了两把。

晁晨走过去将她拽起来,温言细语劝说:那不是水。心里想,她因剑光起了反应,莫不是在水泗边遭过劫杀?

你的阿翁去了哪里?你们在水边遭遇了什么?既已认定她与屠三隐有关,便不可放过任何一个线索。

沈爰摇头。

晁晨没有逼他,公羊月蹙眉走近,没有收剑,故意想再激一激她看看反应,俗话说得好,以毒攻毒。

别说,那效果真见彩。

沈爰转动眼珠,微微偏头,将那张瓜子小脸对上那柄雪色宝剑,照出依稀容颜,仿若面对着一面磨光菱花镜。

镜子!我娘给我的八卦镜!

忽然,沈爰跳了起来,在院子里疯跑,一会扒土,一会拨杂草,最后一头扎进屋子又冲出门来,眼含热泪,委屈巴巴地望着晁晨:我找不到我的八卦镜了!

晁晨递上去泪巾:那东西很重要?

沈爰捧着脑袋,有些痛苦:很重要!阿翁说,绝对不能掉,掉了的话唔丢了的话失忆症发作,话到嘴边,她又想不起具体内容。

晁晨温柔地拍了拍她的背:别怕,想不起不必强求。

沈爰脸上满是泪痕:哥哥,你能帮我找到它吗?

这会子,在旁冷眼相看的公羊月插了句嘴:会不会是落在了倾波轩?若是屠三隐再三强调的东西,那么很有可能藏有线索,出事这么多日,那老头只知杀人,没有半点寻人的意图,要么是他怕牵连旁人,狠心来个一刀了断,要么这丫头便是他留下的后手,掌握着关键而能保命的机密。

他没有询问的意思,说完便径自往外走,趁天还未亮,兴许能冒险一探。

晁晨明白他的意图,起身去追,沈爰瞧这两道影子渐远,心里不安,拢了拢外衣,抱着双臂跟了上去。

晁晨比划了个噤声的手势,沈爰很听他的话,乖乖把到嘴边的问题又咽了下去,两人蹲在偏门的草丛后,等待接应。

公羊月兀自往陪楼方向去,烧塌的废墟还未修复,门环上了铁链,左右拉绳拦截,怕闲人出入。近来客少,就算来了贵人,也是往好地方送,这附近除了坐着个翘脚大爷看守,逢人提点一声外,再无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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