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朝露一身白衣配着白发,给人几分清冷的感觉,两道眉毛总是死死地聚在一起,就像有什么烦心事一直萦绕着他一般:“我闭关的时候,你们有没有好好练功?”
“有!”宋御风想也不想地点头,同时朝身后一指:“不过大师姐已经在冰榻上躺了快三年了!”
说着,宋御风转头,然后脸上的表情僵住了。
方才还躺在冰榻上的顾知欢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起来了,手里握着一把桃木剑,在缤纷的落英中,身姿如龙地练习着“合纵剑法”。
黑色的衣摆随风而动。
行云流水的动作间,隐约有一股难敌的气势凝聚于剑尖。
朝露眼前一亮:“好。”
顾知欢听到声音,恰到好处地停了下来,回神瞅见朝露,“惊喜”地跑了过来:“师傅,你出关了。”
宋御风:“……”
白芷:“……”
大师姐你可太能装了。
朝露满脸欣慰地看着顾知欢:“剑法精进了不少,看来第一重境界你已经快要大成了。”
“第九式还有些生涩,需要多练习。”顾知欢一本正经地道,哪里还有刚才跟宋御风和白芷相处时的懒散。
宋御风咬咬牙:“师傅,大师姐在山上待了整整三年都没下山过!”
“学艺未精,不敢擅自离山,恐辱了门派名声。”顾知欢道。
“你就是懒!”
“二师弟。”顾知欢一脸不赞同地道:“你怎么能因为我要求你勤奋练功,就在师傅面前胡说八道呢。”
宋御风:“!!!”
“好了。”朝露抬了抬手:“这次我出关,其实也是为了下山一事。”
顾知欢眼波一转。
宋御风竖起了耳朵:“师傅我们要下山了吗?”
“嗯。”朝露点头。
宋御风和白芷对视一眼,两个人没忍住,抱在一起嚎啕大哭。
朝露被两人的反应吓了一跳。
实在不明白,下个山而已,怎么把两个人激动成这样。
要知道,当时宋御风第一次学会御剑的时候,也没有哭得如此真挚。
顾知欢淡定地扫了一眼两人,走到朝露面前,把剑收在腰间:“师傅,下山是为何事?”
朝露沉默了片刻,缓缓吐出两个字来:“收徒。”
宋御风的笑声停住了。
他红着眼,一愣一愣地望着朝露。
顾知欢没有吭声。
朝露曾经说过,门派的传统,历来只会收四个内门弟子。
可是朝露在收完顾知欢与宋御风之后,就突然闭关。
一直到今天才出来。
算起来,白芷虽然是外门弟子,可在沧溟山待的时间也比顾知欢他们更久。
现在朝露突然收徒,是为了什么?
宋御风没有顾知欢那么多的心思,他到底还是个少年,当即抓了抓头,径直问道:“师傅怎么又收徒弟了?”
“时间到了。”朝露淡淡地道。
顾知欢心头一凛。
朝露却没有在这个话题上多言:“收拾一下,明日一早出发。”
“这么急?”宋御风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白芷笑得嘴角都快拉到脑后了:“太好了,我终于能够下山吃好吃的了!”
朝露看了她一眼:“你留下。”
白芷的笑容凝固了:“……掌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