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楼月没答,而是说:“反正,我以前是瞎了眼才看上他,以后不会在他身上浪费半点时间,除了家人和侯府,谁也不值得我费心。”
除了你。
她在心里默默补充了一句。
谢尧忽然语出惊人:“不如,我去请皇上给你我赐婚?”
江楼月直接怔住,意外地看着他。
重活了一次,她的心态已经发生了极大变化,她只想保护家人,弥补对谢尧的亏欠,爱情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她早已不上心,至于要嫁给什么人,更是从未考虑。
但如果这是他的要求的话……
江楼月想,嫁给他也算圆了自己的心意,在他身边可以更顺理成章的对他好。
谢尧却笑道:“不过眼下可不是个好时候呢。”轻描淡写的,这话就翻篇了。
江楼月便也笑道:“就知道殿下是在打趣我。”
“换。”
“……”江楼月无语半刻,“只是个称呼。”
谢尧掀了掀眼皮:“殿下那么多,谁知你在唤我?”
“……此处只有你我二人。”不是叫你是叫谁?
谢尧看了她一眼,倒也不勉强,而是说:“记着你答应我的交易,你的血以后我说了算,除了我,不能放给别人!”
少年眼神淡淡,语气也淡,话语的意思却霸道的很,江楼月借着夜明珠,从他的眼底看到了某种倔强的光,她还没看清楚,就一闪而逝。
“……好。”
回到府上的时候,武安侯已经急坏了。
一见江楼月就问:“太子有没有对你怎么样?”
江楼月转了个圈,笑着说:“你瞧我像是有事的样子吗?我很好。”
“那就好。”武安侯松了口气:“爹被圣上支走了,一听说你进了宫,即刻便想要进宫面圣,可你娘刚回来,娘怕表现太过她担心,又听说了正德门下宸王和太子殿下的事情,想着宸王殿下能护着你点,便没去,你不会怪爹爹吧?”
江楼月心说你倒是信得过他,脸上笑眯眯的回:“当然不会。”
“切。”
一声冷哼自角落传来,人高马大的江星月坐在椅子里也小山一样的巍峨,“装什么乖乖女。”
她丢下一句半嘲讽的话,就起身走了,经过江楼月身边的时候说:“既然没断胳膊没断腿,等会儿就去我院子里,咱们把账好好清算清算!”
江楼月知道她说的是流言之事。
武安侯却以为大女儿找事:“你个臭丫头,皮又痒了是不是,信不信老子打的你三个月下不来床?嗯?”
“才不信!”江星月皱着鼻子做了个鬼脸,“你可别忘记了哦,娘回来了,您要是打我,我就去告状,看娘亲会不会理你哦。”
“……”武安侯顿时气得吹胡子瞪眼,可偏王氏是武安侯的死穴,只得硬生生咽下一口气,转而安慰江楼月:“你也甭怕她,如果她欺负了你,你只管告诉我——”话到这儿,顿了顿,“用你娘吓唬她,看她还敢不敢对你动手。”
江楼月笑眯眯地说:“好!”
母亲啊,真是万金油,百用百灵,她当然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