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汤家臣如果没有回购的意愿和实力,今天的反对也不过是拖延时间而已--但他的目光一直盯在代表市政的两个小股东身上。
看来他是希望他们拒绝,然后为他的操作争取时间。
显然,他是准备通过市政给传奇资本施加压力,达到保住汤氏的目的。
只是那两人并未如他的愿,在接到文件后,只是随意的扫了一眼便快速的签了字。所以除了汤家臣、汤家四小姐和付慧珍外,其它的股东都现场签了字,老二老三的股份出售已成定局。
所以传奇资本将成为汤氏最大的股东,也已成定局。
在唐宁起身与汤二爷和汤三爷握手时,汤家臣气得直发抖,却又无可耐何--在医院装病、躲着二爷三爷的逼宫、求爷爷告奶奶的求着上头出面保住汤氏,最后……
却仍然落得个祖业易主的局面。
“大哥,你当时自己的股份就不该卖。”汤家四小姐走过去扶住大哥,低声埋怨着。
“我以为,我卖了自己的,他就不会再买老二老三的,他答应过我的……”汤家臣恨恨的看着意气风发的唐宁,浑身颤抖着,看起来象随时都有倒下的可能。
“大哥?您在商场这么多年,难道还不知道,签下的白纸黑字的东西都可以反悔,更何况是口头答应呢。”四小姐叹了口气,转眸看着付慧珍说道:“你怎么还不过来扶着我大哥?我大哥轻易做出这个决定,也是看在你女儿的面上,以为是自己人是可信的,真不知道你们是不是串通了来骗我大哥的。”
“老四,你现在说这话就没意思了,当时和夏千语谈判,我该说的说了、该劝的劝了,到底是怎么回事,家臣他心里清楚,你们别一出事就把屎盆子往我头上扣,这个锅,我不背。”付慧珍冷冷说道,也没走过去扶汤家臣,而是直接给医院打了电话,让来救护车。
“你给医院打电话是什么意思。”汤家四小姐不禁一阵尖叫。
“有你这样的小姑子,我可不敢随便扶家臣,万一有个三长两短,我还有活路吗!”付慧珍冷冷说道。
“你-你-你--”付慧珍的一席话,不仅汤家四小姐气得直冒烟,汤家臣更是气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几个‘你’字之后,便‘哐当’一声跌坐在椅子上,四小姐扶都扶不住。
一时间会议室乱成一团。
唐宁一直冷眼看着这一出豪门末路的大戏,目光在付慧珍的脸上转了两圈后,嘴角不禁噙起一丝冷笑--若说对千语只有3年的母女情份,所以会对她冷血无情,算是合理;而她与汤家臣可是有十几年的夫妻情分的,在困难面前也依旧是无情嘴脸,可见这个人原本薄情,不值得期待了。
“付女士。”唐宁突然喊了一声付慧珍。
“唐……”付慧珍没想到唐宁会突然喊她,转头看向唐宁时,在这种场合有些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他。
“上次我们谈到的事情,我的合伙人都没有意见,具体细节,我们改天再议。”唐宁看着她微微一笑,和煦又温柔的模样,让人无法怀疑他的诚意。
“我们……”
“付慧珍,你……”
付慧珍的话还没说完,汤家臣一个白眼便气得晕了过去。
“大哥!”
“家臣!”
付慧珍转身跑过去伸手待扶起汤家臣,但在看了汤四小姐一眼后,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两步,拿起电话催促救护车。
“你这个女人--”汤四小姐也气得两眼直冒青烟。
唐宁冷眼看着他们,冷笑一声后,将文件递给陈律师,交待了后续的后续后,拎了自己的电脑包,大步往外走去。
“我和他没有交易,他是故意挑拨我们夫妻关系的。”付慧珍看着汤四小姐,一字一句的说道。
“若不是因为你,我大哥不会和那个什么女魔头去谈判进而合作。付慧珍,你若真有良心、真想我大哥好,你就把自己的股份转给我大哥,我也转给他,这样汤氏就还是我们汤家的。”汤家四小姐纠住唐宁制造的这个矛盾,用话将付慧珍给逼住。
“这件事等家臣醒了我们再商量。”付慧珍冷着脸,拿着电话离开了会议室。
“你这个女人--”汤四小姐不禁气得跺脚,却又不敢离开汤家臣。但她心里,已经认定了付慧珍与唐宁有勾结,所以也认为汤氏的回天之术,就在于逼她将股份让出来。
唐宁回到酒店时,傅陵已经在他的房间等他。
“你的意思是,上头的目的其实不是赚钱,而是通过汤家这棵还算靠得住的大树,扶持和保有合作的几家实体经济?”唐宁听完傅陵的话后,不禁限入了深思。
“是这个意思,双方合作的原始文件我都看过,在市政的采购项目内,凡涉及二级采购的,都有指定供货商。价格同当年市场价、品质同国标。也就是除了指定之外,没有其它特殊照顾。”傅点点头,接着说道:
“后面我查了一下这几家企业的资料,很低调的几个企业,但占据了国内实业的半壁半江山。若这些企业出问题,国家损失确实会很大。”
“若说不为利,而是为了国家层面的企业发展战略,这与顾先生和夏先生的初衷不谋而合,我们没有拒绝的理由。”唐宁侧眸看着傅陵,沉声说道:“你的意见呢?”
“我和你一样的意思。”傅陵点头。
“那好,就这么决定。我给顾先生和千语写封邮件,抄送给你,你收到回复后,就给对方回话。”唐宁点头,拿了电脑站起来,准备去书房写邮件。
“要写给千语吗?”傅陵也站了起来,在看着唐宁的时候,目光里有些隐隐的酸涩与同情。
“习惯了。”唐宁微微笑了笑,笑容里是淡淡的温柔,还有一丝隐隐的落寞。
“那好,说不定也会看。”傅陵点了点头,在看着唐宁去了书房后,便也离开了他的房间。
唐宁给顾止安和夏千语写了邮件后,当然没有收到夏千语的回复。反而是顾止安,5分钟之内便回了邮件,但也只有“收到”两个字,并没有任何倾向性的意见。
唐宁想了想,将邮件直接转给了傅陵。
“就是同意的意思?”傅陵打了电话过来。
“我想是的。”唐宁应道。
“ok,我这就给对方回话。”傅陵确认后,便挂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