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还小,比不得我。”林怀湘笑道。
这件事林怀湘上次就发现了,两人于床笫间都是熟手。刘千甫是一个痛了会骂,爽了也会表出自己内心想法的人。欢好时的他也是一切以自己为先,没有半分扭捏,还会居高临下的对他提要求。
他想父亲说的很对,刘千甫只会为自己着想,任何对他有利的局面和极乐快事他都不会拒绝。反而会反其为主,因为他只在乎自己是否爽利。
清晨时分夜色霜浓,刘从祁打着哈欠去找刘千甫打听近日政事堂有无异事,却在进入卧房庭院时碰见了刚从里面出来的林怀湘。
刘从祁满头疑惑,想着林怀湘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可疑惑归疑惑,他还是上前行礼:“太子殿下万福。”
林怀湘有所思地看着他,点头嗯了一声。
“鼓声才不停不久,殿下怎会出现在此处?”刘从祁以前从未见过林怀湘这么早来这里,毕竟林怀湘和刘千甫也隐隐约约不对付。
林怀湘心情很好的样子,眉宇之间都是笑意:“父皇听闻刘相病了,命我多来探望。他为我师,自然不可无礼。”
林怀湘嘴角和脸庞似有掌印红痕,可还没等刘从祁看清楚对方就后退几步,将面容遮在黑夜里。
听闻是德元帝的意思,刘从祁不觉有他,答道:“原是如此。”
林怀湘忽而又道:“刘相日夜操劳,二郎你还是得多为他体谅,奉安省安。”
“臣明白。”刘从祁想着林怀湘怎得突然转了称呼,可未细想明白,林怀湘就已离开,走前他回头问:“你的小字是岧奴?”
刘从祁被这话问得没头脑,沉吟道:“正是。殿下此问何意?”
“想起刘相与父皇闲聊时说的那么一句。”林怀湘流畅俊朗的脸庞遮在烛火里,他眼下有淡淡的乌青,“觉得新鲜便问问,刘相取此字对你的期望颇高呢。”
刘从祁回道:“圣上对殿下的期望才是真的高,毕竟这来日的君王可就是您了。”
林怀湘想这父子俩还是有一处像的,都是那般辩者不善。他朝刘从祁挂起一个微笑回礼,转头融于夜色消失。
卧房内刘千甫听侍从禀报说刘从祁来了,掀帐下床,拿过架上单衣穿上盖去红痕。
“河西军报说王瑶光陷在玉门关,有没有派人去救?”刘从祁喝了口酒醒神,他瞧刘千甫病了这几日,整个人都憔悴许多,唯独今日看上去精神些。
刘千甫道:“维之上言说岑峋已去救他,你不必担心。”
他只以为刘从祁是在担心王台鹤这个昔年旧友,对于他的话并不多疑心。
“可成王也在河西,若是他去救出瑶光,届时上报朝廷,圣上龙心大悦该怎么办?”刘从祁似是无意提起,说,“这次河西有危,外族虎视眈眈。成王立功,圣上召他还朝可就威胁到太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