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与蒙喀什距离很远的金属城堡。
奥利尔正在发脾气!
为什么,特伊叔叔为什么要让我参军,我的志向明明是成为星际最有名气的当红偶像!!
凛伯端来了一杯柠檬薄荷冰茶,想让奥利尔降降火。
他很无奈。
要不是特伊去寻找薛信然少爷,无力看顾前线,相信将军他也不会把奥利尔找来。
厄星虫族仅剩的人都知道。
有危险时,奥利尔天生的责任心,让他勉勉强强可以成为信任的对象。
但一旦没有危险,这个家伙自己就是危险!一个巨大的麻烦!
喝口茶降降火吧,凛伯说,我记得几个月前你说要去参加造星营节目出道,不是第一场就被淘汰了吗?
认命吧孩子。
凛伯慈爱的看着奥利尔英俊的脸,心道,偶像是不看武力值的,也就是说,身为厄星虫族的奥利尔没有一点优势。
而偶像需要的专业素养
奥利尔五音不全,唱歌走调,初舞台秀堪称魔音贯耳。
因为肢体协调性很强的缘故,他的舞蹈倒是还能看。不过暴躁的脾气,导致奥利尔整天顶着一张全世界人倒欠他八百万的臭脸,就算是看脸的小妹妹们,现在也不吃这一套了。
奥利尔发光发热的舞台,终究还是在战场上。
四仰八叉坐在沙发上的少年,被凛伯精准利落的戳到了痛脚,他咋咋呼呼的
什么叫第一场就被淘汰了?!我那是不屑于参加!
他气到端起凛伯放在茶几上的柠檬薄荷冰茶,一口灌了下去,从口腔一直凉到了天灵盖。
那些评委根本就是瞎子!我那一场跳的明明是全组最好!
凛伯懒得跟他争执,是、是。
可不就是全组最好吗?
上来就被分到最差劲的f班,还只有跳舞能在f班排得上名,唱歌那叫一个辣耳朵,不淘汰他淘汰谁?
奥利尔听到凛伯也赞同,站起来,惺惺相惜的拍了两下他的肩膀。
慧眼识珠,不愧是我叔叔的管家!
他双手交叉,托在脖颈后,懒懒散散的往一楼房间里晃去。
不用整理了,我就住在特伊叔叔房间吧,他不是这段时间有事儿不回来吗?
反正奥利尔过几天就要跟着部队去前线,替特伊看管好虫族战线了。
也住不了几天。
啧。
奥利尔进房间前,想到特伊打电话给自己父亲,面无表情讨要厄星虫族改变身体大小的方式的样子,砸了砸舌。
不知道他未来的婶婶是什么样子的人。
能把特伊叔叔逼成这样。
真是厉害啊!
第86章 世界四
自从那天晚上在门口碰到了银色生物后,薛信然就经常能看到它的身影。
它神出鬼没的在少年身边出现,连上班的路上都能在身后看到它一路尾随着,像一个尽忠职守的保镖。
薛信然有时候觉得自己魔怔了。
因为他总感觉这只银色的生物是有智慧的。
具体表现在,它跟自己去废品回收店,等着自己工作时,有时候会流露出一种困惑不解、心疼之类很复杂的情绪。
但薛信然很确信,这个时代有智慧的虫族,没有这么小体型的。
这只能是他的臆想。
一人一虫相处了几天,薛信然已经习惯了它的存在。
他给它起了一个小名银耳。
这天夜里。
蒙喀什刮起了大风,贫民区周围因为没有树木和高楼大厦的遮挡,风刮的格外恐怖。
呜呜的呼啸着、狂奔着,无形的气流从金属垃圾山中间的空隙穿过,将铁片吹的砰砰作响,像披头散发的作曲家癫狂的独奏竖笛。
薛信然这几天不是很有精力,加上贫民区也没有娱乐设施,他在网上找了一些维修视频看了之后,就躺下休息了。
正这时。
一座大约有十余米高的金属山后面,七八个穿着黑色衣服的中年男人,正盘腿坐在避风处,咧着嘴交谈,语气和表情充满了恶意。
老四,你确定那小子值钱?
一个气息凶悍的寸头男人手中捏着一把匕首,正一下一下的扎着地面上一块铁片。他的匕首很锋利,不废吹灰之力就能将地上那些废弃的金属穿透。
被他称作老四的,是一个长满了络腮胡的矮胖男人。
我什么时候看走眼过?
老四大笑,声音还没来得及传出去,就被外面的狂风吹散,那小子还以为自己的伪装做的不错。纹身贴?哈哈,这种稚嫩的手段,只能欺骗欺骗小孩子!
薛信然第一天进入贫民区时,老四就在关注他了。
外人来贫民区,要么是异常拮据,租不起外面的房子,要么就是来躲人的。
薛信然明显就是第二者。
他虽然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脸上还贴了刀疤,他穿的衣服、背的包都是有钱也难买到的高定。
普通人一辈子,可能都见不到一次。
再加上那小子裸露在外的皮肤很细腻,只有两只手掌有着薄薄的茧,尤其是虎口处的茧。
这说明他平常会经常抓握刀、匕首之类的兵器,八成有请老师专门系统的学习过。
要是我老四猜的不错的话,这位八成是个逃出来的小少爷哩!
细皮嫩肉,出生富贵的小美人,要是能带到别的星球,那是绝不愁卖不上价的。
其他几人也都露出了贪婪的笑意,那就做他一票!
哈哈哈哈也算是给这小子上一课,好叫他知道,外面可没他想象中那么好混。
还有人松松裤腰带,恶劣的□□道,我还没操过有钱人家娇养出来的小少爷呢!
恶意在黑暗中不断膨胀。
像一只长大了嘴,要将黑发少年整个吞噬的怪物。
而距离他们不足四公里处,银色生物俯趴在简陋小屋的屋顶上,它敏锐地感知到风中传来的恶意,扭过头,微眯着复瞳看过去。
这只银色生物就是特伊。
薛信然逃离后,奥迪夫花费大量人力,查遍了当天所有从那片区域离开的交通工具,终于让他查到了一辆前往蒙喀什的黑车。
特伊压下了这个消息,没有让奥迪夫上报军部。
而是改头换面,来到薛信然身边,一是想保护他,二就是想搞清楚少年离开的目的。
特伊已经尽可能满足少年的所有要求,给他提供最舒适的环境,甚至替他争取了继续上学的机会,薛信然为什么还要逃走?
特伊真的不明白。风没有停歇,银色生物也没有去追寻恶意的源头。
这在贫民区本就是常态。
它将头搭在两条前肢上,隔着屋顶捕捉到少年浅淡的呼吸声,合起了眼睛,完全不知道呼吸平缓看似已经睡着的少年,正在意识中跟系统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