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攸摸着自己的耳朵,苏文孝踏步而来,她就只好放下,说起恩考一事:“考场的守卫就劳卿去安排,莫要让人钻了空子,朕会让陈柏听你的吩咐。”
往年这些都是武将的事,今年皇帝特地让苏文孝去安排,就为了防止有人作弊。
苏文孝领了这个吩咐后,心中狐疑,好端端的怎就让他去了,小皇帝这是要做什么?
等他下了高阁之后,陈柏迎面走来,先抬手行礼:“苏大人的吩咐,下官必尽力去办。”
苏文孝颔首,算是知晓。
两人一起离开的时候,皇后在殿内眺望,没过多久就见安时舟匆匆过来,她避开几步隐身于殿内。
安时舟与苏文孝生生错开了,来时高楼上只有在观景的皇帝一人,他不知晓前面发生的事,照常行礼。
赵攸眼中映着天地之境,浮云辽阔,心中多了几分慨然与自信,回身与安时舟道:“此次恩考还是要麻烦姑父,其他的人都不是朕心中的人选。”
夸赞的话一说,安时舟心中舒坦许多,他本就是最先拥护陛下之人,遇到这些大事,陛下要仰仗的自然还是只有他。
“陛下的吩咐,臣必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不负陛下所托。”
皇帝道:“姑父无需如此,朕想要的才学之人,而不是用着银子的无能之人,姑父该明白朕的意思,至于温轶那处也莫要放在心上。”
安时舟与温轶每次见面都会去吵几句,私下里见面也是看对方不满。恩考在即,温轶想从中谋取自己的利益,安时舟自然也是有私心的,更多的是不想看到温轶得势。
如今陛下信任他,恩考一事就不能由着温轶去胡乱作为。
赵攸照常勉励一番,赏赐了几方珍贵砚台,并亲自送他下高楼。
两个老狐狸离开后,赵攸就美滋滋地去找温沭亲昵。
这座宫殿上面是赏景的高台,下面则是居住的殿宇,温沭见皇帝亲自送走安时舟后才走了出来,道:“陛下都办妥了?”
“未曾,还差一半。”赵攸眉梢扬起,极为得意。
温沭拉着她入殿,好笑道:“还差一半怎地就这么高兴,观陛下这般胸有成竹之色,莫不是有什么好计策?”
赵攸抬脚跨过门槛:“我就是将三只狐狸放进一个笼子里去,让他们面对面地去大打一架,我在后面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