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个小妻子平日里是最嗜睡的,一睡起觉来还很沉,有时候他怎么逗她她都不会醒,今日却只是一个小小的动作,她就惊醒了。
贺常棣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温度正常,没有生病。
他放柔了声音,俯身对楚琏道:“还想不想继续睡?要不要我陪你再睡一会儿?”
楚琏缓了好一会儿好似才听懂贺常棣话的意思,她扯了扯嘴角,一双原本澄澈灵动的眼眸都显得蔫蔫的。
“不了,我这就起来。”说着楚琏已经撑起身子。
贺常棣看了一眼时辰,算了算时间,楚琏也不过只睡了两刻钟而已。
“怎么?做噩梦了?”
楚琏抬眼看向他,刚想摇头,而后又犹豫地点点头。
贺常棣那张冰冷俊逸面容犹如初雪融化,他往楚琏身边坐了坐,伸臂将她揽在怀里,“平日里胆子不是挺大,怎么突然被一个噩梦就吓到了,来,与我说说做了什么梦,我听听是不是真的很吓人。”
楚琏顺着他的力道,将头靠在他坚实的胸口。
目光一时变得悠远,她刚刚梦到自己回到现代了,在大武朝经历的一切都变成了一场梦,身边再也没有这个蛇精病的夫君贺三郎……
等了片刻,贺常棣没听到媳妇说话。
他垂眸,看到怀中小女人纤浓的眼睫在颤动,脸色也有些苍白,他探手摸了摸楚琏的小手,竟然发现柔软的小手一片冰凉。
“身子真的不舒服?”
楚琏突然一把抽出贺常棣大掌中的手,随后猛然伸臂紧紧抱住贺三郎。
她把头埋进贺常棣胸前的衣襟,片刻过后,贺常棣才听到妻子闷闷的柔糯声音传进耳朵。
“贺常棣,你永远也不要离开好不好!”
平日里楚琏根本就从来没有这样过,听到她类似于表白一般的要求,贺常棣整颗心一暖。
他视线变得越发的温柔,大掌轻轻拍抚着楚琏的后背。
“琏儿,放心,我不会离开你的。”
楚琏一把推开贺常棣,而后重重吻向了他的薄唇。
贺三郎只是怔忪了一瞬间,下一秒就反客为主。
他心里有一丝隐秘的高兴和兴奋,他和楚琏做夫妻这么久了,两人每一次在一起都是他主动,这还是第一次她这么热情。
很快,两人身上的衣襟都落在了床下。
卧房里红烛帐暖。
这一次,由于是楚琏主动,贺三郎显得格外的亢奋,直要了三次这才放过她。
等到云收雨歇,楚琏已经累的睡了过去。
贺常棣身上只披了一件天青色寝衣外袍,健壮的胸口都裸露在外面,他乌发散在身后,有两缕垂落在肩头,这样慵懒的模样淡化了他浑身冰寒的气质,让俊美的男人多了一丝邪魅。
贺常棣伸出修长的手指触摸着楚琏还微微泛红的双颊,略微粗糙的指腹滑过长长的眼睫,挺翘的琼鼻,如花瓣般的红唇,最后落在精致的锁骨上。
他忍不住俯身在楚琏唇瓣上啄了一口,伸手把她汗湿了发丝拨开。
可能是因为刚刚的触碰让楚琏发痒,她皱了皱眉头,偏了偏脸想躲开痒痒的碰触。
贺常棣嘴角扬起,微微笑出声。
随后他眼眸渐深,手臂用力,把楚琏裹进怀里,闭上眼睛。
小半个时辰后,贺常棣就起身去了书房。
他将楚琏身边的几个大丫鬟、桂嬷嬷、钟嬷嬷都招到身边寻问了原由。
可就算是喜雁也不知道楚琏在烦恼什么,她只看出这两日楚琏的不安,具体是因为什么连她也不知道。
看似还在睡梦中的楚琏在贺常棣起身出了卧房后她就睁开了眼睛。
她眨眨眼看向头顶百子千孙的帐顶,有些茫然、又有些恐惧,毕竟她所知道大武朝的所有事到昨日为止已经结束了……
那本书她只看了一半,后面的她一无所知。
这就好像到了一个陌生地方的狙击手突然失去了赖以生存的狙击枪一样,这样的情况影响了她的心情,让她失去了安全感,忍不住害怕和恐慌。
楚琏深深吸了口气,眼神由原来的迷茫渐渐变得坚定。
她相信就算是没有那样的金手指,她一样可以活的很好。
这么一想开,楚琏心情就畅快起来。
又想起,之前她虽然知道以后发生的事,但是贺常棣却还是出乎了她的意料,所以也不是所有的事情都是照着原书发展的,最大的意外都被她撞见了。
她为了这件事几天都心情忐忑,纯粹是自己找罪受。
这么一看,知道原书剧情和不知道原书剧情也没什么差别,她做她自己就够了。
想明白后,又回忆起之前在贺常棣面前竟然那么主动,楚琏的脸顿时红的彻底。
她唤了一声,招来问青。
“夫君呢?”